类,尽是趋利避害、审势而为的世故算计。
也正因如此,这份支持才愈发扎实牢靠,风雨难撼。
他们拥护的从非一人之身,而是能为其带来安稳与富贵的铁序。
夜色渐浓,年关将至,寒风微凛。程继东安顿好团中事务,返归程家老宅。
宅院为典型徽州民居,青瓦白墙,天井宽朗,陈设简朴,书卷气远胜烟火气,全无张扬气焰。其父程守歉,乃前清落第秀才,乡间私塾先生,一生守礼知义,虽不涉军政,却有老派读书人的风骨与见识。
见儿子归来,程守歉缓缓放下手中书卷,神色沉静平和,眼底却藏着难掩的关切。
“回来了。军中诸事,尚可支撑?”
言辞温雅有度,自有读书人的持重气度,绝非乡间凡俗口吻。
“一切安稳,爹无须挂心。”程继东躬身应声。
母亲程氏乃本分持家的妇人,温良贤淑,恪守礼教,早已备下家常晚饭,几碟小菜热气腾腾,满室暖意。她上前轻拂去儿子肩头尘屑,柔声叮嘱:“在外再忙,也得顾惜身体。你身为一团之长,身系八百余子弟安危,万万不可轻怠。眼看要过年了,家里都在备着年节,只盼你平安。”
席间,程守歉缓缓开口,语气沉定通透:
“你欲赴上海采办军械一事,詹府已使人通了消息。婉琴那孩子,六礼已成,名分已定,是我程门明媒正娶的儿媳。你在外治军安民,她在齐云山为你稳住后方、筹措军需,这般胸襟识度,实属难得。”
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字字恳切:
“上海十里洋场,列强盘踞,鱼龙混杂,步步暗藏凶险。你身系一县安危,本不该轻身涉险。但为父亦知,你胸有大志,不肯困守歙县一隅,你是要为这方百姓,为这乱世残局,拼一条生路。”
老秀才不拦不阻,不悲不怨,只道明大局:
“家中之事,你尽可放心,我与你母亲身子尚可,能自理起居。年关将至,婉琴那边,我会以长辈之礼时常照拂,绝不委屈程家媳妇。你只管在外安心行事,守正持重,护好自身,便是对家中、对歙县最大的担当。”
母亲在旁静静颔首,不多言语,只一味往程继东碗中夹菜,将满心担忧藏于一饭一蔬之间。她恪守礼教,分寸不失,对这位名分已定的儿媳,满心敬重,绝不妄言乱语。
这便是程继东的家。
无豪言壮语,无市井算计,无攀附之心。
父亲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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