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老宅的厢房内,门窗紧闭,帘幕低垂,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苟全石被押下去之后,屋内几人围坐一处,气氛凝重得如同压城的乌云,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怒与冰冷。
程东风坐在正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将苟全石招供的内容在脑中反复梳理。他原本以为,日军在杭州的暗线不过是一群持枪的特务与趋炎附势的市井汉奸,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早已将毒爪,伸向了文人学府、舆论喉舌,更藏着一位道貌岸然、恶贯满盈的伪君子。
“鲁豫,号鲁老师,浙江台山人。”
程东风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早年留学日本,现任大学教授,今年四十五岁,外表威严,留着两撇极具辨识度的胡子,平日里以正人君子、爱国学者的形象示人,对不对?”
詹守尘沉重点头:“没错,此人在杭州名气极大,常登报、常演讲,开口便是家国天下,闭口便是民族大义,不少青年学生、文人墨客都奉他为精神领袖,就连不少政府高官,都对他礼遇有加。”
程守达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披着读书人的皮,干着猪狗不如的勾当。苟全石说,此人糟蹋了好几个女学生,致使多人怀孕,还有特殊癖好,专寻十几岁裹脚的小姑娘,行龌龊之事?”
鲍有成听得拳头紧握,咬牙道:“这种人,比鬼子还该死!”
汪长礼也面色铁青:“为人师表,却禽兽不如,留着他,不知道还要害多少无辜女子。”
程东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继续追问:“除此之外,他的财路从何而来?”
詹清越将打探到的消息与苟全石的供词合在一起,沉声说道:“鲁豫的钱财来路极广,一方面拿着日本人的巨额活动经费,收买文人、控制报社、渗透学府;另一方面,他利用自己的名声与地位,暗中勾结南京中央美院的高层关系,专门替人跑官、疏通门路,进行利益输送与洗钱交易,上达高官,下通奸商,赚得盆满钵满,身家早已丰厚得吓人。”
“好一个爱国学者。”程东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他自己是怎么说的?”
“他对外宣称,爱国与中日亲善并不矛盾。”詹明谷语气中满是不齿,“一边喊着救国,一边拿着日本人的钱残害同胞;一边扮作君子,一边行禽兽之举,此人之虚伪阴毒,堪称杭城第一奸。”
程狗娃缩在角落,小鼻子轻轻一抽,小声说道:“东风哥,要是见到这个人,我一定能闻出来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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