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呻吟。脑子却还在惯性运转,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今晚的种种:三号桌换啤酒的客人是否满意?“如意”包间那几位有没有安全到家?明天的婚宴流程还有无疏漏?直到将这些细节一一确认,思绪才慢慢沉静下来。
最后,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模糊地想,这个月的工资加上奖金,应该能多存一点了。老刘提过,可能明年要在开发区那边再看看铺面……眼皮越来越重,呼吸逐渐均匀。窗外的城市依然有零星的光点和声响,但都被挡在了这方小小的、安静的黑暗之外。睡眠是深沉而安稳的,是体力与心力透支后,身体得到的、诚实的回馈。没有梦,或者有,也在触及意识表层之前,就消散在疲惫的深海。
凌晨两点,皇冠KTV门口。
炫目的霓虹灯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将“皇冠”两个字和那些妖娆的图案映得光怪陆离。但门前的喧嚣已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同样浓妆艳抹、穿着单薄的女孩,在深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等着出租车,或者被明显喝高了的男人搂抱着,歪歪扭扭地走向不远处的酒店。
江燕燕走了出来。她外面套了件廉价的、带着亮片的黑色皮夹克,勉强挡住一点寒风,但短裙下的双腿光裸着,在凌晨的低温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脸上的妆有些花了,眼线和睫毛膏在下眼睑晕开一点点,透出难以掩饰的疲惫。脚步有些虚浮,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也格外寂寥。她送走了一个大腹便便、满身酒气的客人,那客人临走前还想摸她的脸,被她巧妙地用手袋挡开了,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甜笑,说着“王总慢走,下次再来玩呀”。
客人钻进一辆候客的出租车走了。江燕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像摘下一张面具。她打了个寒颤,抱住手臂,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霓虹灯下清冷的街道。没看到那辆熟悉的、有些破旧的黑色摩托车。她咬了咬下唇,从那个闪亮的小手袋里摸出手机,没电了,完了,联系不上沈帅。她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里一步一步挪动,她不敢打车回去,她怕在路上错过沈帅。
沈帅从网吧出来,一路飙车到ktv门口,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股郁结的闷气。没看见江燕燕出来,他知道江燕燕可能今晚有“大客户”,知道她可能不会从KTV正门出来。这种“知道”像一根细铁丝,慢慢勒进心脏,不致命,但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清晰的痛楚和屈辱。他试过不去想,用游戏,用飙车,用香烟和劣质酒精麻醉自己。但每到这个时间点,身体就像上了发条,还是会不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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