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昨晚聚会的大合照;还有一条是健身房的推销短信,说“秋冬特惠最后三天”。
她先点开照片。二十几个人挤在镜头前,每个人都笑着,笑容经过美颜软件的打磨,有种不真实的完美。李薇找到自己,站在第二排最右边,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但眼睛——她放大照片,看见自己眼里有种淡淡的、没藏住的疏离。
她给赵心怡回消息:“分析角度不错,但缺少对比数据。找三家竞品同期的动作做横向比较,会更有说服力。”
发送完,她起床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下依然有淡青色,但比前几周好了些。她认真刷牙,洗脸,涂护肤品,每个动作都慢条斯理,像是要用这种日常的仪式感,把那个在会议室里紧绷的自己一点点拉回来。
下午她去了一趟图书馆。
不是公司附近那种商业书店,是大学时经常去的市图书馆。刷读者证进去时,管理员抬头看了她一眼,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戴着老花镜,眼神温和。
李薇在社科区找了本心理学的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尘埃在光柱里缓慢飞舞。周围坐着几个中学生,埋头写着作业;远处有位老人在看报纸,翻页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翻开书,却看不进去。视线飘向窗外,能看见图书馆前的广场,几个孩子在追跑,母亲们坐在长椅上聊天。这个场景如此安宁,安宁得让她有些不适应。
手机调了静音,但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王总监发来的工作邮件,关于下季度预算的初步意见。
她盯着那封邮件,手指在删除键上方停留了几秒,最终没删,但也没点开。把手机放回口袋,她重新看向那本书,强迫自己读下去。
“身份认同是个持续的过程,”书里写道,“人们总是在多个可能的‘自我’之间摇摆,而每一次选择,都在重塑自己是谁。”
她反复读着这句话。
窗外的孩子们跑远了,笑声渐渐模糊。阳光移动了位置,照在她的手背上,温暖而真实。
周日中午,李薇约了大学时的导师吃饭。
导师姓周,教传播学的,当年是她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毕业后她们偶尔联系,多是节日问候,真正见面这是第三次。
餐厅是周老师选的,一家弄堂里的本帮菜馆,店面很小,只有六张桌子。李薇到的时候,周老师已经在了,正低头看菜单,鼻梁上架着和当年一样的黑框眼镜,只是镜片似乎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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