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上的风在这一刻凝固了。
洛曌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清冷孤高的凤眸中,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张了张嘴,想说“能”,想说“父皇正值壮年”,想说“还有忠臣良将”...
可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阵无声的颤抖。
顾承鄞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那层坚冰外壳寸寸碎裂,露出底下真实的慌乱与迷茫。
他知道这种冲击对这位从小被保护在羽翼下的储君意味着什么。
但如果不破开这层壳,她永远无法真正成熟。
半晌,洛曌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地问:“为什么是...”
“为什么是二皇子?”
顾承鄞替她说完了后半句,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殿下,现在的朝堂有陛下压着。”
“那些老资历们,他们不会,也不敢对您不敬。”
“就像深潭里的老龟,懂得什么时候该缩头,什么时候该伸爪,什么时候又该顺着水流的方向游。”
“而二皇子,虽然也不是个好东西,但就目前看来,手段还略显稚嫩,急功近利了些。”
洛曌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个评价感到不解。
顾承鄞看穿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我所说的稚嫩,是相较于那些老资历而言。”
“比如换内阁的那几位来推动类似之策,绝不会用这么直白粗暴的说法。”
“他们会精心包装,赋予它一个冠冕堂皇,甚至听起来忧国忧民的名头,比如...”
说到这里,顾承鄞忽然顿住了,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例子。
但随即摇了摇头,错开话题道:“这个不重要,先不说这个。”
“道理其实很简单,殿下要是连二皇子都搞不定,那还怎么对付那些老资历们呢?”
顾承鄞看着洛曌,眼神变得深邃:“所以,这是陛下专门为您设立的擂台,一如洛水郡时那样。”
“而奏章,就是预告。”
顾承鄞的语气放缓,安抚道:
“不过殿下也无须为此过度焦虑,水山城一时半会成不了气候。”
“陛下既然敢设这个擂台,自然有掌控局面的把握。”
“我们,专注眼下的事情即可。”
洛曌静静地听着,宫灯的光晕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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