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侍郎府的财物,至少有一部分真的是萧泌昌多年贪污所得。
户部那些被轻易找到的材料,也必然是真实存在的的东西。
只不过,这些东西之前可能被萧泌昌自己,或背后的人隐藏着。
而现在,有人主动将它们摆了出来,送到了都察院的面前。
“张老的剖检结果呢?”
顾承鄞转向朱七,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朱七立刻答道:“张老已于今晨将完整的剖检文书呈上。”
“他仔细检验了萧泌昌的尸身,包括口腔、咽喉、胃部、血液、乃至细微的体表损伤。”
“最终确认:死者体内未检出任何已知毒物成分。”
“体表除脖颈处自缢造成的索沟及轻微挣扎痕迹外,无其他致命或可疑外伤。”
“脏器无急性病变或药物反应迹象。”
朱七总结道:“张老的结论是,可以排除他杀、中毒、突发恶疾等可能。”
“萧泌昌确系:自缢身亡。”
“嗯。”顾承鄞轻轻应了一声,身体向后靠回椅背。
现在,所有正常流程下的证据和结论,都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死因:仵作经剖检确认,萧泌昌系自缢自杀。
动机:现场留有悔罪遗书。
人证:户部轻易查获大量材料,相关人等的口供与行踪亦能对应。
物证:左侍郎府发现巨额来源不明的财物,坐实其贪墨。
环环相扣,证据链完整。
按照正常的查案流程和逻辑,此时此刻,已经完全可以结案了。
顾承鄞的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朱七脸上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和期待。
王刚峰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仍有一丝对顺利结案的疑虑。
而身后的崔子鹿,则睁着大眼睛,努力理解着刚才对话中复杂的信息,小脸上满是专注。
“两位大人辛苦了。”
顾承鄞终于开口,打破短暂的沉默:
“本侯认为,此案已水落石出。”
左侍郎府正厅内的气氛,随着顾承鄞的开口,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萧泌昌暴毙一案,经过现场勘查、仵作剖验、证物搜检及关联人员问询,现已证据确凿,脉络清晰。”
“此案的最终结论:萧泌昌系畏罪自杀。”
“两位大人,可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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