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襁褓不难,穷苦人家从来不乱扔东西。
老人一见秦晋之的襁褓,就断言他是汉人:“襁,长尺二寸,阔八寸,以约小儿于背;褓,小儿被也。此汉家之物无疑。”
如今的秦二自认是汉人,不再自认先桓人,骂孙十五道:“你娘才是先桓人,老子堂堂汉人好嘛?”
“搁孙某人这儿就是贱命汉人,到你那儿就堂堂汉人,都是汉人,咋待遇还不一样呢?我老孙倒想当先桓人呢,生下来就有牛有羊有马有牧场,可惜咱投得胎不好哇。”
秦二想起一事,问道:“十五,你在台上常讲传奇公案,小说里说到的蒙汗药是什么做的?”
光头汉子挠挠光头,思忖片刻道:“江湖传言,蒙汗药是莨菪子20、羊踯躅21、洋金花加在酒里,也有说里面有蓖麻、川乌、草乌之类的。”
“灵验吗?”
“那倒没亲眼见过。怎的,你看上谁家媳妇儿啦?做伤天害理的事,师父可饶不了你。”
悦来店甚大,院子里设有主楼、厢房、浴室、库房和马厩,主楼临街,一层待客、饮茶,二层吃饭。
西门昶早早到了,拣临街靠窗的隔间坐下。他是爱面子的人,叫了满满一桌子菜,几个来唱曲儿讨赏钱的粉头年纪不小姿色平平也被他手一挥留下陪酒。
请的客人只有秦晋之和楚泰然,石井生作陪。石井生年龄比西门昶稍大,祖上是西域人氏,流落至此已经数代,他是关中帮里唯一被海爷许可和西门昶来往的人,负有陪伴和照顾之责。
秦晋之之所以选择到悦来店吃饭,原就是为了想看看地字丙号客房的奇怪客人,因此他一边喝酒一边在等远哥儿的消息。
远哥儿年纪不大,做事老到,他怕客人机警,因此不敢在路上盯梢,只让虎娃一早就去仙露寺守着,自己坐镇悦来店这边等客人回来。
席间喝的是醴酒22,是用蘖23酿出的甜酒,酒性不算太烈,秦晋之也没敢多喝。远哥儿在隔间门外打出信号,羊皮袄青年告罪一声起身下楼。
悦来店的格局,客房全部在厢房,客人出入院子必得经过客店主楼一层厅堂,秦晋之站在柜台边上和认识的伙计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终于看见了那个怪人。
脸庞瘦削,一双豆眼,目光呆滞,果然身形和步伐有些许别扭,但若不是事先经远哥儿说破,还真看不太出来。
怪人穿过大厅经院子回了房间,远哥儿才凑过来,低低耳语:“我叫伙计偷看了店里的客簿,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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