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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岑叔耕养气功夫如此到家,竟然密云不雨,将秦二轻轻放过。
差人将秦晋之上了枷杻,押入监牢。
大燕国治理燕云之地袭用唐律,流徒徙边。
罪犯一经定罪,除了少数充当宫廷杂役,绝大多数就要发往艰苦之地或者边疆为官府做苦工、采矿、佃种或服兵役。因此,监狱只是关押犯罪嫌疑人、诉讼中理亏的一方和死刑待决犯人的禁系之所,按理说牢内人数不应太多。
可是,司理院监牢实在太小,居然人满为患。
秦晋之和三名囚犯关在一间狭小的牢房,牢房一面是粗大的木栅栏临近通道,其余三面都是土墙,朝外的那面墙有个小窗,窗户上竖着胳膊粗的木栅栏,竟然没有窗户纸,呼呼漏着寒风,却吹不尽牢房里面弥漫的一股令人窒息的污浊臭味儿。
汪立春特意嘱咐狱吏,秦二是杀人重犯,枷杻并用,虽入监房也不可摘去。
秦晋之戴着枷,没法趴着,只能侧身坐着,屁股伤口疼得他嘶嘶溜溜倒吸凉气,心里直骂那个年轻道士,乌鸦嘴害了自己,下次见面必要揍他个乌眼青。
傍晚,来了个相熟的狱卒,打开牢房门,放进来一个老苍头。老苍头踩着凳子,拿着碗浆糊,居然给窗户上糊上了层上过油的桃花纸。牢房里冷风立刻小了。
原来的三名囚犯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新来的囚犯是何等贵人,竟有此上等待遇。
秦晋之却知道,虽是熟人也需要人情,这是陆进士、楚泰然他们的银子送到了牢里。银子到,人情到。
果然,熟面孔狱卒等老苍头糊完窗户纸,进牢房给秦晋之打开了枷杻,安慰几句。
老苍头抱来一捆干稻草,铺在地上,然后扶秦晋之趴下,帮他褪下裤子和中衣,先用药水清洗伤口,又在伤口上细细地涂抹了一层药膏。老苍头道:“别提裤子,就这么趴着,你这只是皮肉伤,过些天就好了。”
说是过些天,竟然一连过了将近二十天,秦晋之伤口才告痊愈。这些天,老苍头几乎日日进来给他换药,秦晋之没再戴枷,只是天天得趴着睡觉,趴得周身酸皲脖颈疼痛不已。
牢房内又阴又冷,囚犯没有床铺连床被褥也没有,坐卧都在地上,寒意透骨。
岑司理说到做到,让秦晋之尝够了牢饭,却一次也没再提审他。秦晋之第一次尝到失去自由的滋味,真是煎熬啊,从前不知道原来自由是如此可贵的东西。
好在同牢的犯人尚能彼此照应,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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