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硝烟未散,血腥味混着尘土味呛得人咽喉发紧,军统特务的枪口黑压压一片,将整片场地围得水泄不通。沈砚孤身立在场地中央,学员制服被弹片划破数道口子,脸颊沾着泥污与淡淡血痕,可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沉静锐利,没有半分毫厘慌乱。
督察长翻身下马,黑色披风被山风掀起一角,马鞭尖端直指沈砚眉心,语气冷得能结冰:“0713,你在毕业考核中擅自更改指令,庇护地下党分子,扰乱军统行动,单凭这一条,我现在就可以将你就地正法!”
周围学员尽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都明白,督察长这是要将此前特训班所有乱局——北库房失窃、军火库炸弹、日特连环作乱的黑锅,全部扣在沈砚头上。
沈砚缓缓抬眼,目光平静迎上督察长的杀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全场死寂:“督察长要杀我,易如反掌。但在我死之前,有一件事必须确认清楚——代号灰鼠的日特卧底,究竟是谁。”
“灰鼠”二字一出,督察长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代号,是军统总部绝密情报,指明临澧特训班内藏有一名日特高级卧底,直接对接日本特高课,先后出卖三份军统调动情报,导致十余位军统特工殉国。此前陈修文、赵四海相继落网,却都只是底层棋子,真正的“灰鼠”始终藏在暗处。
“事到如今,你还想转移视线?”督察长厉声呵斥,可语气里已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我没有转移视线。”沈砚脚步沉稳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人群边缘那道刻意压低帽檐的身影,语气笃定,“赵四海被捕前最后一次接头,留下的暗号指向明确,灰鼠惯用左手,耳后有一颗黑痣,并且长期接触特训班机要档案,能随意出入库房与教官办公区。”
他每说一句,督察长的脸色就沉一分。
这些细节,全是未公开的绝密线索。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督察长厉声追问。
“因为我一直在暗中追查。”沈砚声音铿锵,“我举报赵四海,不是苦肉计;我夺回核心文件,不是违抗军令;我拆穿军火库炸弹,不是惺惺作态。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揪出藏在最深处的灰鼠,保住特训班上下百余人的性命!”
话音落下,沈砚猛地抬手指向人群角落那道惊慌失措的身影:“他,教官助理周承安,就是真正的代号灰鼠!”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周承安,那人瞬间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下意识想要转身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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