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怎么做?”沈砚直接问道,语气平静无波。
“他会给你下一个死任务。”余则成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一份假情报,让你亲手送到日本人特高课的联络点,引诱地下党前往南岸码头接应,借日军的手将其一网打尽。这是个必死之局——你照做,手上沾了自己人的血,这辈子再也洗不清;你不做,就是通敌叛国,当场就能按规矩处置。”
沈砚指尖微微一蜷。
好狠的算计,好绝的退路。
吴敬中这是要把他逼到悬崖边上,要么跳崖自尽,要么俯首称臣,再也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而这个任务,名义上由我配合你,实际上,是让我全程盯着你。”余则成抬眼,目光牢牢锁定沈砚,镜片后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褪去了所有温和,只剩下最直接、最残酷的审视,“沈砚,我今天不是以行动科同事的身份跟你说话,我是在试探你。”
这不是提醒,不是警告,是赤裸裸的生死试探。
余则成的眼神像一把钝刀,缓缓刮过沈砚的骨血,要把他的伪装、立场、本心,全都扒开看个透彻。在这重庆站里,余则成身处险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绝不可能信任一个身份不明、心思难测的人,更不可能与这样的人并肩同行。
沈砚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闪躲,没有慌乱,更没有刻意伪装出的忠诚与狂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余则成,眼神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而沉稳地开口:
“余科员,我沈砚身在军统,穿这身制服,却从不肯为虎作伥,从不肯伤害无辜,更不肯让地下党因我而死。乱世之中,我只求守住本心,护住该护的人,做该做的事。你可以信我,也可以不信我,但我绝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没有掏心掏肺的辩解,只有平静却无比坚定的表态。
余则成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沈砚都能清晰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楼道外传来特务匆匆走过的脚步声,打破了片刻的凝滞,余则成缓缓收回目光,眸中的锐利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我知道了。”余则成轻轻点头,“任务下来之后,我会把所有细节、暗号、联络点全都告诉你。记住,在重庆站,看得清的敌人不可怕,看不清的自己人才最致命。你我皆是走钢丝的人,往后,互相照应。”
“多谢。”沈砚微微颔首。
“不必谢我。”余则成淡淡一笑,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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