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把所有风险都推给了他,功劳却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他沈砚,就是这盘棋里最危险、也最容易被舍弃的一颗子。
两人退出办公室,一路沉默地走到楼梯间最偏僻的拐角,确认没有监听、没有暗哨,余则成才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贴在一起才能听见。
“沈砚,情报绝对不能原样送出去。”余则成的眼神异常凝重,“吴敬中在纸条上做了手脚,字迹间距、折叠痕迹、甚至油墨深浅,都是他独有的暗记。你只要改一个字,他立刻就能知道,到时候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沈砚眉头微蹙:“不改,就是让同志去送死;改了,我死。这是死局。”
“死局也能走活。”余则成语速极快,语气笃定,“真情报不动,暗记保命。时间、地点、人数、路线,全部照抄,给日本人看的部分,百分之百真实,让他们深信不疑。但你要在‘卯时’两个字右下角,用针尖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墨点——这是地下党紧急警示符,意思只有一个:陷阱,勿赴,全员撤离。”
沈砚瞬间明白了。
这一招,瞒天过海。
对吴敬中,他完全执行命令,没有任何违规;
对日本人,他递上的是致命诱饵,让对方乖乖进套;
对自己人,他悄悄埋下救命暗号,不伤一人。
三方都被蒙在鼓里,只有他和余则成,握着全部真相。
“联络暗号是‘云雾茶,货号三七二一’。”余则成飞快补充,“周掌柜多疑,你进去不要东张西望,不要多说废话,不要钱、不要功劳,越冷淡,他越信你。路线我已经给你标好,来回必须绕七次路,确认没人跟踪再进去。”
沈砚把所有信息死死记在脑子里,没有留下任何纸片。
当天傍晚,天色刚暗,浓雾又起。沈砚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青布长衫,压低帽檐,从军统后门悄悄离开。他没有直接去商行,而是接连转了三条街,换了三辆黄包车,反复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钻进老城区那条又窄又暗的小巷。
和顺商行就在巷子最深处,门面破旧,货物堆得乱七八糟,门口两个伙计眼神贼溜溜的,一看就是望风的特务。沈砚脚步平稳,径直走到柜台前,声音平静地报出暗号:“掌柜的,取一批云雾茶,货号三七二一。”
周掌柜抬起头,一双小眼睛阴鸷得像鹰,上下把沈砚扫了三遍,才慢吞吞地开口:“跟我到后院来。”
穿过店铺,后院狭小封闭,门一关上,外面的声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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