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盯着马奎遗留的泄密案卷宗,神色愈加深沉凝重,原本紧盯沈砚的目光彻底偏移,整个人陷入了偏执的探查之中。他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桌前翻阅卷宗,眉宇间戾气渐盛,显然已经触碰到了吴敬中最不愿被人揭开的旧伤疤。
办公室内暗流涌动,陆桥山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频频侧目窥探,却又不敢上前打扰,只能按捺住满心好奇,继续扮演隔岸观火的角色。吴敬中虽身在办公室,却早已通过眼线得知李涯翻看绝密旧案的举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杀机渐显,却又按兵不动,仿佛在等待一个彻底清算的时机。
而沈砚,此刻早已无心顾及站内的权力倾轧。
系统发出的未知意识警告,像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在他的心头。
穿越者、重生者、或是另一个系统持有者——
这个潜伏在重庆站内部的同类,如同藏在浓雾里的毒蛇,不动则已,一动必能致命。
沈砚端坐工位,指尖看似随意地摩挲着钢笔,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将所有可疑人选逐一排查。
他不敢有任何大幅度思考,严格按照系统要求,压制自身系统波动,伪装成最普通的军统特务,只敢用最隐晦的方式,在心底推演。
【系统静默提示】
【未知意识处于静默隐藏状态】
【双方互相锁定存在,暂未发生直接碰撞】
【对方具备反侦察能力,危险性极高】
【建议宿主:启动隐蔽调查,确认对方身份、阵营、目的】
调查另一穿越者?
沈砚心底泛起一丝冷涩。
这是他穿越以来,最凶险、最棘手、最没有把握的任务。
对手和他一样,知晓剧情、熟悉规则、擅长伪装、懂得在乱世中保全自己,甚至可能比他更狠、更稳、更不择手段。
对方是敌是友,完全未知。
如果是地下党同志,或许能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
如果是军统死忠,或是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投机者,那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沈砚的目光,极轻、极淡地扫过办公室每一个人。
最先被他排除的,是余则成。
从相识到默契相伴,余则成的每一步、每一句话、每一次抉择,都贴合原生人物轨迹,沉稳、隐忍、谨慎,没有任何穿越者的跳脱与违和感。更何况,两人早已是生死相托的同伴,若是同类,绝无可能一直隐瞒。
李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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