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安,人才能安……”
“不能露,不能提,不能惹祸……”
爷爷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轻轻响起。
顾晨旭指尖微紧,心底一片酸涩。
他绕着织机缓缓走了一圈,目光细细抚过每一处细节。织机上没有灰尘,显然在他回来之前,一直有人悄悄打理。想来,是这些年留在陵州的旧人,默默守着这座空宅,守着这台古机,等着顾家后人归来。
堂屋的陈设依旧。
旧木桌、长条凳、靠墙的老柜,全都摆在当年的位置,只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浮尘。里间是爷爷生前居住的房间,门虚掩着,透出一股沉寂的旧气。
顾晨旭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自己幼时的小屋。
推门而入,一瞬间,眼眶几乎发热。
小木板床还在,床头贴着早已褪色的卡通贴纸;旧书桌靠墙摆放,桌角还留着他当年磕碰留下的小缺口;墙上钉着几枚早已生锈的铁钉,曾挂过他的书包与外套。
时间,在这里仿佛从未流逝。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上。
抽屉陈旧,边缘微微起皮,一把小巧的旧铜锁,安静地扣在上面。
一瞬间,顾晨旭心口猛地一震。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探进贴身的衣内,摸出那枚被他珍藏多年、被体温捂得温热的旧铜钥匙。
钥匙是爷爷临终前,紧紧塞进他掌心的。
老人没说一句话,只留下一个沉重而坚定的眼神。
直到此刻,顾晨旭才真正明白这把钥匙的意义。
他蹲下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指尖微微发颤。
钥匙对准锁孔,轻轻一插,微微一转。
“咔哒。”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铜锁开了。
顾晨旭缓缓拉开抽屉。
没有金银细软,没有值钱器物。
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的,只有三样东西——
一本泛黄线装簿,一叠扎着蓝线的旧信纸,还有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沉雅、纹样繁复的云锦残片。
他屏住呼吸,轻轻拿起最上面的那本册子。
封面早已脆黄,墨迹沉稳内敛,只有两个端端正正的字:
顾家。
指尖微颤,他缓缓翻开第一页。
一行古朴有力的字迹,跃然纸上——
顾景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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