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正纬梭位置,检查每一个衔接部位。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却极稳,心无杂念,手不慌乱。
他不是在操作一台机器,是在与一段岁月对接。
日光慢慢移到堂屋正中,落在织机上,也落在顾晨旭的侧脸上。
他的神情专注而平和,眼底没有浮躁,只有沉静。
这一刻,他像极了历代守在这台织机前的顾家先人。
经线一根根理顺,排列整齐,不偏不斜,正如古诀所言:经正纬直。
林晓峰把养护好的丝线,轻轻递到顾晨旭手边。
“顾大哥,线好了。”
“嗯。”
顾晨旭拿起一根丝线,指尖捻住,缓缓对准经线,准备穿入第一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院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能听见风穿过巷弄的声音,能听见老桂树叶轻轻摇晃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心彻底沉定。
没有杂念,没有功利,没有喧嚣。
只有织机,只有丝线,只有古谱,只有传承。
第一根纬线,缓缓穿入经线之间。
“梭——”
一声轻而清的响,干净、古朴、有力。
纬线入位,顾晨旭轻轻打纬。
“笃。”
一声扎实的闷响,线与线紧密相合,稳如磐石。
就这一下,织机活了。
就这一下,技艺续上了。
就这一下,几代人的等待,有了落点。
顾晨旭没有停,手稳,心定,动作缓缓重复。
梭子来回,经线起伏,脚踏轻响,节奏慢慢成形。
不是急促的赶工,是沉稳的前行;
不是华丽的表演,是本分的坚守。
梭声轻响,一声声,一遍遍,在织锦巷十七号的小院里,轻轻回荡。
那声音,不吵,不闹,不张扬,
却有着穿透岁月的力量,有着直抵人心的温度。
苏哲静静站在一旁,眼神安定,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声响;
温书航飞快记录,把这重启的一刻,永久录入传承档案;
林晓峰握紧拳头,眼底泛红,这是林家等了一辈子的机杼声;
林晓雨望着织机上慢慢成形的锦面雏形,轻轻笑了,眼里有光。
顾晨旭一边织造,一边在心里,轻轻响起一段无形的声韵。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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