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动作一顿,眼中闪过精光:“楚云深又要搞什么名堂?去查了没?”
“查了。”
探子咽了口唾沫,表情有些古怪,“长公子派人在咸阳城内大肆收购……破麻布、旧渔网和烂树皮。”
“咔嚓。”
吕不韦手中的玉玦磕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破麻布?旧渔网?”吕不韦站起身在堂内踱步。
他绝不相信,那个能在祭天台上用一锅馒头翻云覆雨的楚国士,会去收一堆破烂。
这其中,必有惊天阴谋!
咸阳西市,人声鼎沸。
“当!当!当!”
一面破铜锣被敲得震天响。
辣条站在一辆牛车上,扯着公鸭嗓嘶吼:“收破麻布!收旧渔网!收烂树皮!越破越好,越烂越值钱!两斤破布换一合粟米,童叟无欺!”
集市上的黔首们全看傻了。
战国年间,物资匮乏。
麻布穿破了补,补烂了当抹布,抹布用烂了还得塞进墙缝里挡风。
谁家会拿这玩意儿出来换粮食?
更诡异的是,站在牛车旁负责验货的,竟是上将军蒙骜之孙——蒙恬。
这位未来的帝国双璧之一,正双手捧着一块散发着诡异酸臭味的破麻布。
“纹理粗糙,经纬断裂,还带着三年未洗的汗酸气……”蒙恬点了点头,将破布递给身后的军士。
“好东西!记下,这块布算三合粟米!”
围观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楚国士肯定是疯了!”一个卖草鞋的老汉连连摇头。
“听说是得罪了宗正大人,大王暗中打压云深阁的产业。楚国士受不了刺激,失心疯了!”
“我看不是。你瞧蒙小将军那认真的样儿,莫不是要用这破布做巫蛊之术,去咒赵国人?”
流言长了翅膀,半日之内飞遍咸阳。
城南,大秦第一茅厕。
宗正赢傒穿着一身粗布短褐,鼻子上绑着三层麻布,正费力地将一勺金黄色的发酵物舀进粪车。
他堂堂大秦宗室领袖,如今却成了农建司的掏粪副使。
“大人!大人!”一名家仆捂着鼻子跑进院子,满脸喜色。
“好消息!那楚云深疯了!他派人在西市高价收破布和烂树皮,满城人都说他破产了!”
“当真?”
赢傒手一抖,粪勺差点掉进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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