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强调了妖兽异常狂暴和规模;叮嘱留下的两名心腹骑兵,务必保护好老馆长,留意任何可疑人物接近藏书馆或打听云瑾的消息。
做完这一切,日头已近中天。他换下沾染血污和尘土的玄甲,穿上一身便于山行的深灰色劲装,将佩剑用布包裹背在身后,又向留守的骑兵队长交代几句,便牵了一匹脚力健硕的乌鳞驹,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仍在清理中的暮霭镇,沿着王老五可能选择的、那条通往废弃荒村“鸦嘴坳”的隐秘兽径追去。
马蹄包裹了软布,踏在松软的土地上声音轻微。冷锋伏低身形,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沿途。他看到了王老五刻意留下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标记——折断的特定朝向的枝条,几块堆叠成特殊形状的石子。也看到了昨夜激战留下的痕迹:被剑气斩断的树干、泼洒在落叶上的暗褐色血迹、以及那些黑衣杀手尸体被匆匆掩埋的浅坑。
越往前走,他的心越沉。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预估,对方的狠辣和训练有素也令人心惊。王老五和云瑾,能在这等追杀下走多远?
他加快了速度。乌鳞驹不愧为军中良驹,在山地间依然保持着惊人的耐力和速度。
终于,在午后偏斜的日光勉强穿透浓雾时,他看到了前方山坳里那片死寂的废墟——鸦嘴坳。也看到了,在那片废墟边缘,一个孤零零的、小小的身影。
二
云瑾跪在一座新垒起的土坟前。
坟很简陋,只是用周围的碎石和泥土匆匆堆起,没有墓碑,只在坟前插了一根剥了皮的粗树枝,权当标识。她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污,双手也因为挖掘泥土而布满伤痕和血痂,脸上泪痕交错,眼眶红肿,嘴唇干裂起皮。她只是那么静静地跪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雨摧折却不肯倒下的小草。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旧布裹着的小包袱——那是从荒村某处尚未完全坍塌的灶台边找到的、半罐不知何年何月遗落的、早已板结的盐,和几块相对干净些的碎石。她将它们郑重地放在坟前,算是祭品。
没有哭声,没有言语,只有一种深切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哀伤和孤独,笼罩着她单薄的身影。山风吹过废墟,卷起尘土和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衬得这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人。
冷锋勒住马,停在十几步外。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座简陋到令人心酸的坟茔,看着坟前少女那倔强又脆弱的背影。他认得那坟前树枝上绑着的一截布条——那是从王老五衣服上撕下来的。猎户终究没能挺过去吗?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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