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中的残篇。‘终将’之后,无非是些最坏的结果——经脉尽碎、灵气暴走而亡、或沦为只知吞噬灵气的怪物。但记载者也言明,此体质‘万古罕见’,其真正奥秘,恐非寥寥数语所能尽述。”
她转过头,“望”着云瑾,虽然目不能视,但那目光却仿佛带着千斤重量:“孩子,古籍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的路,需要你自己走出来。太阴之种至阴至纯,恰是混沌中最需要的一缕‘定序’之力。以它为引,以你血脉为桥,尝试去感受、去梳理你体内那原本无序的力量,这便是‘调和’的开始。成败与否,老身无法保证,但这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能让你掌控自身、而非被自身力量吞噬的方法。”
掌控自身……云瑾咀嚼着这四个字。从暮霭镇逃亡开始,她就一直被命运推着走,被追杀,被保护,被动地承受一切。掌控自身,拥有力量,不再任人宰割——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种,微弱,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明白了。”云瑾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也带来决心,“明天,我会尽全力。”
静姑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弧度。“去休息吧。养足精神。传承非是易事,需凝神静气,心无旁骛。”
云瑾起身,对静姑行了一礼,转身回屋。躺在床上,她不再胡思乱想,而是强迫自己放空思绪,回忆着馆长爷爷教过的、最简单的静心法门,慢慢地,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这一夜,无梦。
二
次日清晨,山谷被一层乳白色的薄雾笼罩,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静姑将传承仪式的地点,选在了碧潭中央一块天然形成的、平坦如镜的黑色巨石上。巨石大半没入水中,露出水面的部分约丈许方圆,光滑异常,中心有一个天然的、浅浅的凹痕,形状竟与太阴之种有几分相似。
“此石名为‘定渊’,是这翠微谷地脉灵气交汇的一个小节点,性属中和,能稳定能量波动。”静姑“看”着巨石,对身旁的云瑾解释道,“在此地进行传承,可借助地脉之力,稍加护持,减少外泄和干扰。”
冷锋站在潭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短打,伤势未愈,但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他沉默地看着云瑾和静姑,目光在云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峻,只是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这是属于云瑾自己的道路,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守在此地,护她周全。
云瑾脱下鞋袜,赤足踏入微凉的潭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