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捏碎酒杯的另有其人。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红袖感到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她强忍着恐惧,语速飞快地说道:“奴家不敢百分百确定,但有八成把握!醉仙楼收集到的所有情报,都会由黄妈妈整理,通过密道送往郡守赵德芳的书房。赵德芳会二次筛选,将最重要的部分誊抄在一本特制册子上,每半个月,京城便有专人快马取走。奴家有一次无意中听见黄妈妈和郡守府的师爷醉后闲聊,提到过‘相爷’对北境的军备图和粮草动向,比对自家后院还要关心!”
“相爷……”萧尘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你把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只是在利用你?或者,我拿到情报后,把你卖了,换取更大的利益?”萧尘突然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鹰隼,死死锁住红袖。
红袖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但她没有躲闪,反而迎着萧尘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凄然的坚定:“奴家既然选择了开口,就已经把命赌在了九公子您的身上!烂在这里是死,赌一把或许还有生机!我信公子,信满门忠烈的镇北王府,不会与国贼为伍!”
她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从胸口最贴身处,掏出一把温热的小巧铜钥匙,双手颤抖地捧着,放在了桌上。
“这是奴家的投名状。”红袖的声音带着哭腔,“醉仙楼三楼,黄妈妈的卧房里有个暗格,这便是钥匙。
里面藏着一本账本,记录了这三年来,四海通与雁门关一众官员所有见不得光的银钱往来,包括城防军统领赵刚,他收的每一笔黑钱,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萧尘看着那把小小的黄铜钥匙,没有立刻去拿。
“公子今日找个由头,为奴家赎身吧。”红袖眼中满是哀求与渴望,“我这些年也攒了些私房钱,足够赎身之用。公子只需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去哪里都行,哪怕是去王府里当个最下等的烧火丫头,也比待在这人间地狱强!”
“现在不能带你走。”萧尘摇了摇头,声音冰冷而理智。
红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满是绝望。
“你前脚刚走,后脚黄妈妈就会发现账本失窃。一个刚被赎身的花魁,一本关系无数人身家性命的账本,你觉得他们会用多久把你和我联系起来?”萧尘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到时候,不仅你必死无疑,我镇北王府也有可能遭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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