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我们军饷被朝廷克扣时,自掏腰包为大家补上那份救命钱?是谁在寒冬腊月,为我们弄来京城里都难买的棉衣?是谁在我们打了败仗,被别的营嘲笑时,拍着我们的肩膀说‘兄弟别怕,有我’?”
“钱振是叛徒,可他也曾是我们的统领!现在他尸骨未寒,王府就派两位夫人来接管我们,这……这是信不过我们南大营的汉子吗?还是觉得我们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爷们儿,连自己的主将都选不出来,要听凭妇人发号施令?!”
周平的话,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他巧妙地避开了钱振的罪行,转而攻击“外人接管”和“性别歧视”这两个最能挑动军人敏感神经的话题。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比之前更剧烈的骚动。
“周校尉说得对!我们南大营的兵,不是谁都能带的!”
“就算要换统领,也该从我们自己人里选!周校尉就不错!”
“让两个娘们儿管我们,传出去岂不让其他营的兄弟笑掉大牙!”
一些原本被钟离燕暴力震慑住的士兵,此刻又重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抵触与怀疑。钱振多年施恩的小恩小惠,在此刻被无限放大,竟真的蒙蔽了不少人的心。
柳含烟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周平那张自以为得计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说完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极北之地的寒流,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那现在,该我说了。”
柳含烟一步步走到周平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她身高虽然不及周平,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将门威严,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周平呼吸猛地一滞。
“你说钱振对你们有恩?”
“他自掏腰包?他为你们弄棉衣?”
柳含烟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刃,字字诛心: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发的那些军饷,本就是从你们拿命换来的卖命钱里克扣下来的!他给你们的那些棉衣,本就是朝廷拨下来,却被他倒卖掉大半后剩下的残次品!”
她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呛啷”一声,剑鸣如龙吟,剑锋上寒光闪烁,直指周平的咽喉,锋锐的剑气甚至让他脖颈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给你们的那点恩惠,不过是从你们身上刮下来的血肉里,剔出来的一点骨头渣子,像喂狗一样扔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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