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雪地上,冒着热气。
柳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甚至泛着死灰,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那把卷刃的雁翎刀当做拐杖,深深地插进冻土里,双臂颤抖着撑着地面,一点一点,艰难地,像一头被打断了脊梁却依然要咬人的老兽般,把自己从地上拔了起来。
他的双腿抖得像筛糠,每动一下,全身八处透骨钉的伤口、两处剑伤都像是要被撕裂,那种痛苦已经超越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
但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热流突然从丹田深处涌起!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来自生命本能的反抗!
肾上腺素在这一刻疯狂分泌,如同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暂时压制住了“断肠草”的毒性,让他那原本已经僵硬的肌肉重新获得了一丝力量。
这是人体在面临绝境时的最后自救机制,是生命在死亡边缘爆发出的最后一丝潜能!
“给我……起!!!”
柳安眼中的涣散瞬间被一股狠厉所取代,那双原本已经失去焦距的瞳孔深处,燃烧起两团幽绿的鬼火!
那是一种超越生死的执念,是被逼到绝境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最原始、最疯狂的求生本能!
“咔嚓!”
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那是关节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的哀鸣,但他不管不顾,硬生生将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他终究还是站直了。
像一棵在风雪中即将枯死,被雷劈焦,却依旧不肯弯下枝干的黑松。
他没有再去看地上的尸体,甚至没有力气去擦脸上的血。
他只是转过身,面向北方。
在那无尽的风雪尽头,在那漆黑的夜幕深处,隐约有一个巍峨的轮廓,若隐若现,如同海市蜃楼,又如同指引亡灵的灯塔。
雁门关。
那里,是他必须要到达的地方。
哪怕是爬,也要爬到!
一步。
柳安迈出了第一步,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用刀撑住了。
又一步。
他稳住了身形,把刀插得更深,借着刀的支撑,艰难地向前挪动。
他开始走了。
走得很慢,很蹒跚,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带着血色的脚印。那脚印歪歪扭扭,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又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进行最后的朝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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