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猛地转过身,竟然没有逃跑,而是双手死死抓住一辆装满粮食、重达千斤的木板车车辕。
“给老子——起!!”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王猛双臂青筋暴突,浑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他竟然凭借着一己之力,硬生生将那辆千斤重的粮车掀翻在地!
轰隆!
巨大的粮车横亘在官道中央,瞬间形成了一道简易的木墙壁垒,死死挡住了龙骧卫追击的路线。
“卧槽!”
一直没出声的李牛看到这一幕,眼睛猛地一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大声赞叹:“好大的一把子力气!这身板,这臂力,要是在战场上,绝对是员陷阵的猛将!”
不过,李牛的脸色随即又沉了下来,。
他反手抽出背上的长刀,冷哼一声:
“可惜了,一身好武艺却跑来做这打家劫舍的水匪!陛下,这群贼人嚣张至极,若是不用火枪,让末将带人冲上去,把这个领头的大汉给您生擒过来!”
“水匪?”
朱由检坐在马背上,看着那群扛着粮食在泥沼中艰难跋涉、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趁乱伤人的汉子,深邃的眼神中不知在思考什么。
“李牛,你睁开眼睛给朕仔细看清楚!”
朱由检马鞭一指,直指那个还在死死抵住翻倒粮车、掩护同伴撤退的王猛。
“你看他们的手!哪一个水匪的手上,结的不是握刀摇橹的茧子?可你看看他们,虎口无茧,反而是十指关节粗大,手掌内侧全是被盐卤泡得发白开裂的死皮!”
“你再看看他们身上的衣服!那上面结着一层层白花花的硬壳,那是长期在盐水里浸泡,被日头晒干后留下的盐霜!”
朱由检的声音越来越冷,仿佛万载寒冰,让周围的空气都降至了冰点。
“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盘踞芦苇荡的水匪!”
“他们,是这淮安府最底层的盐工!!”
轰!
此言一出,赵虎、李牛以及随行的张慈献全都愣住了。
盐工?!
天下财富,皆聚于盐!
大明朝最赚钱的买卖就是这盐业,淮安更是天下盐商的聚集地,富甲天下!
在海边煮海熬盐的盐工,怎么可能会落魄到连一件衣服都穿不起,甚至要冒着杀头的死罪,用削尖的竹竿来打劫全副武装的军队?!
“这是被逼上了绝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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