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过继给了二叔张春岭,这么一来,张有喜就成了这家小儿子。而大郎又是铁板钉钉的大孙子。
“行了行了!”张有福呵斥道,“一家子骨肉的亲兄弟,你这叫什么话,那大哥跟前只有一个小鼠,他给谁拉磨?”
吴氏被他一吼,索性抽抽搭搭地抹起了眼泪。
张有福知道她那心思。大哥无子,势必要过继一个侄子,而爹娘百年之后兄弟分家,按规矩家产大部分都是长子的。家贫,也没什么家产可分,就只这住了几辈人的祖屋,按照惯例都是归长房长子。
越这样,这祖屋便越显得珍贵。并且这祖屋的地基正经也是张家的,如今再要建房,连宅地都没有。农人建房要么占无主荒地,要么用自家田地,而附近连山头都是大户的私产,他们作为佃农,自家一寸地方都没有。
或者还可以租赁,像二叔张春岭当初分家,便只能在村后赁了一小块宅地自己吃苦受累地建房,每年还要给人家交宅地的租钱。那是多少年前,如今村后连能赁的宅地都不易得了。
真正是贫者无立锥之地。
如今谁过继给大房,这祖屋肯定就归谁了,旁人就只能露水地里自己辛苦去。
张有福知道吴氏一心为了自家儿女打算,盘算着把金哥过继给大房,可是按照惯例,这过继最合适的人选就应该是大郎。长幼有序,大郎原本就是张家孙辈之中的老大,过继做长房长孙才是正理。
“我为了谁呀,我还不是为了咱家三个孩子发愁,咱们二房夹在中间,原本就不受重视,我这是什么苦命……”
“哭哭哭!”张有福烦躁骂道,“你当初嫁的就是老二,你不知道?有本事你离了我另寻个嫡长的男人去!”
这话骂得就难听了,于是吴氏哭得越发伤心,抽噎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一个院里住着,大晚上的吴氏这么一哭,一大家子都得听着。西厢房张有喜那边欢喜热闹了一晚上,好容易安顿一堆猴孩子们睡下,东厢房那边的哭声就传了出来,男人的叱骂声,女人的呜咽声,还有三个孩子隔着门的央求劝解声……
黑暗中张有喜翻个身:“二哥二嫂怎么吵起来了?”
“谁知道呢,”宋氏也翻了个身道,“别管了,大晚上人家两口子关着门吵嘴,你个小叔子还能去劝怎么的。”
直到余氏在院里扬声骂道:“大半夜的吵吵什么,你奶奶还养着病呢,嚎得家宅不宁。老二你个孬种,好端端的又怎么惹你娘子了,你老子娘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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