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也悄声道,“爹让大哥去庄子上买了,还叫二哥去别家先借几个鸡蛋,咱家那鸡换羽了也不肯下蛋。”
宋氏放下心来,果然午饭有一条两三斤的花鲢鱼,白菘豆腐、扁豆炖萝卜、蒸干茄子,白米粥、麦粉烙饼,还有一碗村里待客必备的鸡蛋茶。不年不节乡下买不到肉,看得出也算尽力了。
可今日宋二原是带着外甥的心事来的,该说的话一样要说。其间张春山提起宋家几位舅舅这些年对张有喜这个妹夫多有帮衬,宋二便笑道:“张家伯父何须客气,大郎是我嫡亲的外甥,是我妹妹的长子,将来我妹妹还要靠他养老呢,我们做舅舅的不帮他帮谁。”
张春山琢磨这话怎就忽然转到大郎身上去了,话里话外,宋氏娘家这是不赞成大郎过继?
按说这是张家家事,旁人本不该干涉,可宋家毕竟是大郎的亲外家,世人尊崇母舅,舅舅们若非要管外甥的事情却也管得。
饭后稍坐,宋二便告辞了回去,一家人送到门口,只有大郎跟着舅舅一直送出村外去了。
舅舅一走,七月和平安便赶紧跑去捣鼓那罐糖稀。两人把罐子抱到她们住的那屋,又是找秫秸葶子又是洗山红果,串糖葫芦,蘸糖,忙得不亦乐乎。
罐里金黄色的糖稀晶亮粘稠,裹在山红果上亮晶晶一层,一口咬下去,便叫人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饴糖糖稀不像蔗糖那么甜,不腻,口感柔软醇厚,细腻清甜,咬上去还有一股让人很舒服的清香,配上酸甜酸甜的山红果,可简直太好吃了。
“好吃!”七月吃得陶醉,问道,“平安,是这样的吗?”
“是的,好吃!”平安忙着吃呢,嚼嚼嚼,咽下嘴里的糖葫芦才说,“我以前吃的外面的糖脆脆硬硬的,这个软软的,还香香的。”
那个脆脆硬硬的也好吃,可是她人小有点咬不动,于是平安得出结论:“我喜欢这个,还是舅舅买的糖稀好吃。”
“硬硬的那肯定是糖稀变干了,就像敲糖那样。”七月道,一边自己嚼嚼嚼,一边嘱咐平安,“可别吃太多了,咱们一人就吃一串,会倒牙的。”
倒牙可太难受了,什么东西都咬不动。
两人正吃得欢畅,腊月进来了,好笑道:“你们两个,又躲在这儿干什么好事?”
“大姐大姐,呜呜,糖葫芦!”
两人赶紧给姐姐献宝,七月忙又拿了一串果子来蘸糖,平安则直接把自己吃剩几颗的那串递给了腊月。腊月倒也没嫌弃,接过来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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