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诓我,不然回来我可告诉你爹!”
于是这般,敏知掐算了日子,替童碧择定后日动身往嘉兴去,正能赶上同那苏宴章碰头。
这日阴煞煞的天,想是要下雪,童碧扒着支摘窗一瞧,止不住心内鹘突,就怕出师不利,撞见的又是个负心薄情郎。
也顾不得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先去同那苏宴章碰个面再说。这便起来收拾细软,穿了棉袄厚裙,带上五十两银子,锁了门,雇了辆骡车上路往嘉兴去。
不过下半晌便行到嘉兴城三十里外,据敏知算准,这苏宴章今日必在此地一家客店里歇脚。
可巧那车夫道:“姑娘,我要往这条岔路上去,那客店就在前头不远,我就在这里把你放下,走过去不过半个时辰的脚程,你体谅体谅好吧?”
童碧同他争不过,只得会了车钱,跳下骡车,谁知未走几步,朔风渐起,漫天梨花琼玉,果真下雪了。
也不知什么时辰,阴惨惨的天压在头上,四下里荒茫茫,不是幢幢山影,便是绰绰林荫,全无人烟,无端使人心里郁塞寂寥。
不经意地一瞥眼,茫茫冷雾中,路旁不知何时多了抹青绿缥缈的影。一看童碧便瞪大了眼,这人不正是那日偷鹅的燕恪!
“你看我做什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燕恪转来脸,朝她笑了一笑。
笑得她恍惚一下,心里蓦地发热,那股郁塞寂寞消散了。她抱着包袱半垂脸,不知如何应对,只轻轻点一点下巴颏,“燕二郎嚜,我记得的。”
他笑语温柔,“你认得我?”
“原不认得,那日你走后,听人说起的。”
他缓缓一点头,含笑低首,沉默下去。
任凭满山大雪,簌簌落在他二人之间,像两个人衣裳的摩挲声,使人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童碧极容易对长得好看的男人产生“儿女情长”的联想,不过想一想怕什么?反正他也不会知道。
不觉走入林间,她眼睛还想看他,偷摸斜上去。谁知余光还未落去他脸上,猝不及防地,一个光影乍动,这燕恪猛地朝她扑来,将她直扑到路旁一棵大树上,胳膊横来抵住她的脖子。
“别动!”燕恪拽她包袱拽不动,抬起脚来,由靴子里拔出把匕首,比在她脸畔,目露凶光,“把银子拿出来。”
童碧双目怔怔,敢情他今日又换了行当,是来剪径的!
这才几天啊,他就由偷改抢了?尽管常言道,积善如移山,为恶如崩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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