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树荫,夕阳将他的面孔映成金色,显得踔厉风发,眉宇间却又藏着丝壮志难酬的悲哀。
童碧这一日总在侧面瞧他,瞧得眼有些花。他突高的浓眉其实不显书生文弱,褐瞳仁里藏着点冷静的戾气,像关在笼子里的一匹野马。
见她忽然立住不走了,燕恪扭头看她,“你站着做什么?”
她歪着眼,“你甘心留在苏家,是不是想图谋苏家的财产?”
燕恪怔一下,笑了,“你不是打算回桐乡去么,管我留在这里做什么?再说了,你和苏家非亲非故,难道要替他们打抱不平?难不成你今日和这些人说过几句话,就相处出情分了?”
“就算我和他们非亲非故,我和苏宴章却相识一场。就是为他,你若有歹心,我也该抱个不平。”
他仰着脸喟叹,“真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啊,但愿真的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好成全你们这对露水鸳鸯。”
童碧走上前来,满目警惕,“你是不是在挖苦我?”
他一脸诚挚,“没有,我在赞颂你们这段可歌可泣的缘分。只怨天公不作美,要不然,你同苏宴章,啧,真是才子悍妇,别样登对。”
童碧说他不过,一脚踩在他靴子上,狠狠一碾。
他抱着脚龇牙咧嘴跳了两圈,却十分识时务,知道不能同她计较,没胜算,反惹“杀身之祸”。
再说这个节骨眼上,不能惹她火气上来,万一她不管不顾撇下这里一头走了,得不偿失。
他一声指责没有,只放下脚绕到她前头来,回身倒着走,歪下脸望着她笑,“你放心,我自幼读书,仁义二字我比你懂,岂会见钱眼开,唯利是图?”
“你可真是不要脸,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童碧吭吭冷笑两声,翻着白眼擦身而去。
随他怎么打算,他有一点说得不错,这不与她相干,和苏家这些人不过是浮萍相逢,与苏宴章也不过一面之缘。
夜间想起那苏宴章,童碧觉得惋惜,这么位翩翩公子,说没就没了。
欸,有道是人世无常啊。
“你也有什么苦闷的心事?竟然叹气。”燕恪在床下讥讽。
微月横窗,猊香熏被,他两手枕在后脑底下,昏暝中想象她此刻的表情。
床上还挂着红绡帐,夜里瞧不清,显得浓而黑的四壁,像口棺材。童碧在帐子里头枕住双手,高架起一条腿,思虑道:“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他以为她是说那三十两银子,心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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