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老爹仍踟蹰,“就算他不揭发,苏家也要追究,怎么好好的新娘子,说跑就跑了?再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易家始终在桐乡县做生意——”
正说着,只听一声轻笑,燕恪不知几时歪在碧纱橱门边,横抱胳膊瞅他两个。
背后议论人给人听见,易老爹一时尴尬。
童碧却理直气壮,直起腰来,毫不羞愧,“不错,说的就是你这泼贼!”
燕恪松开胳膊笑道:“闲言碎语耳边过,心中自有明镜台。你说便说,我又不恼。”
童碧冷笑,“那你鬼鬼祟祟走来做什么?”
“本不想搅扰你和易老爷说话,只是三房那里有许多好茶,烦你去同三婶讨些来,给易老爷带着路上吃。”
“你如何不去?”
“你和三婶更说得上话。”
易老爹一看明摆着是要支开她有话同自己说,便也催着童碧去。只等童碧出了门,他笑着朝那椅上摆手,“贤婿有话坐下讲。”
燕恪笑着作个揖,“易老爷真是宽宏大量,明知原委,还肯认我这个女婿?”
易老爹摇撼着手,“嗨,女儿都是假的,女婿是真是假,还有什么要紧?这童丫头就是个莽直脾气,她爹年轻时候不懂事,犯了些,小差错,常年绕着官府走,带着她和她娘这里漂那里荡,根本没法精细养她,她倘有无礼之处,你多担待。”
“易老爷哪里话,还要望她多担待我些才是,先前在嘉兴,我和她闹了点误会。其实论起来,也算有缘千里来相会,谁知阴差阳错,我与她又在南京碰上了——”
两个人这般叙了半晌话,始见童碧讨了几包好茶回来。她将茶搁在桌上,两边一睃,只见这二人脸上都有些相谈甚欢的神色。
当下心里警觉,这两个人怎的一会工夫,就说说笑笑,好似相识多年的旧友了?
这燕恪花花肠子多,不知用什么花言巧语哄着易老爹,再坐下去,只怕易老爹真认他做个“干女婿”,这还了得!
为免夜长梦多,她直催着易老爹动身。
易老爹笑道:“慢来慢来,我走是名正言顺,你要跟着走,总得有个名目吧?”
童碧还真没打算过,想了片刻也想不出什么高招来,便一抬下巴,“就说我回门省亲。”
易老爹摊在椅上点头,“好主意,就算你回门,苏家总要派下人跟着,那么好了,也不必费事了,直接在桐乡县衙告咱们诈婚,县衙径往家里拿人,跑都没工夫跑!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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