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太太便让大姑娘学着打理,她老人家只听大姑娘回禀事宜,什么不都是由大姑娘说给她听,恐怕还不晓得这情形。三爷您说,我们做掌柜的要是跑到家里去告诉太太,倒成了告状一般,且人家是亲娘俩——真叫我们这些做掌柜的左右为难。”
燕恪慢呷着茶,“这个黄令安是什么来头?”
“一个伙计,能有什么大来头,只是仗着讨人喜欢,会做买卖,大姑娘又看重他,所以格外得意些。”
怪道苏罗香在家推三阻四,不肯换泥瓦班,原来是暗中偏私。
这黄令安荐了这泥瓦班来,自然不是白荐,当中定要拿不少抽头,这价钱越高,肯定抽头就拿得越多。
燕恪了然点头,出来到内堂那角门下,打起帘子静静一瞧,那伙计黄令安正拿了好些料子在里头供苏罗香拣选,两人眉眼相递,有说有笑。
他看了半日,方含笑进去,对这黄令安说:“我要做一双鞋,店里有现成好手艺的师傅,就不拿回家做了,在这里做好给我送到家去。”
这黄令安殷勤应承,“三爷只管放心,等做好了,小的亲自捧去。”
罗香笑着起身,“三弟,只管交给他,他也有些不俗的见识,做出的鞋肯定合你的心意。”
燕恪一面点头一面含笑打量黄令安,连道了三个“好”字,方与罗香款款踅出店来,又登舆前往别处几家布庄。
火伞高张,烈日炎炎,童碧在那铺子里挑来拣去,只觉不上算,出来却撞见个挑担的篾匠,便在他那担子上拣了把蒲扇。
当下心满意足,打着蒲扇,一路问到一家名叫兴水楼的酒楼来。这兴水楼乃北岸夫子庙一带有名的酒楼,常有各地才子名士在此宴饮作乐,因而得名。
此刻不到饭时,宾客寥寥,童碧转着瞧墙上题的那些诗词,摇摇脑袋,大多不认得。随即拣了临窗的一张桌子先坐下,“你们店内招牌的酒菜,都上些来。”
那伙计笑道:“小店招牌菜色也有五.六样,姑娘都要?姑娘可还有客人?”
“就只我一个。”
“怕姑娘吃不了这些。”
童碧翻了个茶盅睇他一眼,“你管这些做什么,只管上,怎么,怕我没钱会账?”说罢,特将腰间荷包解来搁在桌上。
伙计忙赔笑,“小的不敢。姑娘既是一个人,坐在这大堂中只怕不便,可要挪去那头小间?”
循着他手指处瞧去,正对着一条过道,两边只用碧纱纱橱砌出些小间来,倒清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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