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无半分怨愤失态,亦无刻意示弱的矫揉。
行事说话,进退有度,分明是家中仔细教养过的。
卢将军心念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沉声道,“看来,所谓‘带话’是假,告状是真。”
年初九沉默片刻,才平静开口,“不瞒将军,顾家还欠我年家上千两银子。若今日我年家敲锣打鼓,径直拿着借据与婚书上门讨账退婚。到时满城风雨,将军一样会知晓顾家背信之事。”
卢将军终于面色微变。
“可到那时,卢姑娘平白沾染市井流言,清誉受损,却绝非我年家所愿。”
世道对女子已经足够艰难苛刻。
都是顾家的错,顾江知的错!
女子何苦为难女子!
满室寂静。
卢将军再开口时,面上添了几分赧色,“卢某在此谢过年姑娘。”
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年初九微微舒口气,敛衽福了一福,“将军不必客气。想来将军朝务繁忙,卢姑娘深居闺房,这才被蒙在鼓里。”
卢将军自然不笨,听得懂话里的意思。
他忙,女儿又足不出户,都被蒙在鼓里。那这桩亲事是怎么议到这个地步的?
自然是朱淑梅的手笔!卢将军眸中掠过一阵冷意。
若她也一样不知情倒还罢了。如果知情,这门亲戚就要不得了。
卢将军重新坐回椅上,端过茶杯,用茶盖徐徐拂了拂茶沫,眼帘微垂,随口问道,“年姑娘费尽周折,可是在劝退我卢家之后,仍打算与那顾江知再续前缘,结这门亲?”
年初九眸色渐冷,语气也冷,“难不成卢将军以为,我年家很稀罕顾家?”
卢将军被噎了一下,反倒对这姑娘肃然起敬。
只一瞬,他便知昨晚顾江知被抓走,恐怕没那么简单。
随即淡笑开来,更加好奇,“那若只是要远离顾家,何须把顾江知送入大狱?”
年初九见对方立时就联想到这一茬,索性打了明牌,“顾家退亲便退亲,无所谓。但顾家贪得无厌,又舍不下年家的嫁妆,逼民女做妾。”
卢将军听得脸都黑了。
这意思是,他女儿嫁过去不久,顾家就要纳妾入门?
打得一手好算盘!
权势财富,都不肯落下!
就连一旁的陈同舟都暗暗在心里翻白眼。
这都什么人啊!
吃相真不是一般难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