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返的眼神飞快地掠过刘长恭,众臣属噤若寒蝉。而刘长恭反而表现得最为平静,他解下了腰间的佩剑,卸甲,并印信递给东宫亲卫,并未反抗。
姜云曜的语气稍缓:“此乃依律而行。孤初至北境,诸多关节还需将军与知州从旁协助。案情查明之前,请将军暂居府中,非诏不得出,一应待遇如常。望将军莫负皇恩”
这也是皇帝的意思,若非定北镇突发哗变,原本刘长恭连卸职的惩罚都未必会有,如今软禁协查,已算是给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将军留下了体面和余地。
刘长恭跪地叩首:“臣谢殿下恩典,必当竭力配合,查明真相,以赎己罪。”
姜云昭安静地坐在马车中,将这场景尽收眼底。
二哥是太子,自有储君威仪,这件事皇城上下皆知。但姜云曜的才干在皇城中,在大兴宫终究是被掩盖了,此番奉皇命代父皇赴北境行事,方显露出雷霆手段来。三言两语便卸去边军大将的职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太子车驾终于驶入朔河城,入驻城中为黜陟使预备的行辕,其实就是原朔河知州的府邸,被临时征用。
姜云昭一路舟车劳顿,本该先回房间休整,可她记挂着定北镇的事情,便让白苏和南乔收拾院落,自己带着庄孟衍去了前厅。
还未入内,已听见二哥严肃沉稳的声音从内传来:“蔡安,即刻带人接管朔河府库及军需转运衙门。一应账目连同镇北将军府近三年所有钱粮、军械、物资账目,悉数封存入库,仔细核查。”
与此同时,一道军令传至镇北军各部,如无黜陟使手令,各军不得擅自调动百人以上兵力,各关卡哨所加强戒备巡逻,严密盘查来往人员货物。
另拟奏章,八百里加急送往皇城,陈情北境军粮贪腐案,请求兵部速拨粮草军资至北境。
一道道指令思路清晰,条理严明。
姜云昭站在一旁,注视着难得露出如此神态的二哥,眼眸中是欣赏、是敬佩、是孺慕。
就连庄孟衍也望着太子的身影低声叹道:“有储君如此,大胤百年无忧……”
姜云昭闻声瞥了他一眼,诧异道:“没想到你对二哥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有何意外?”他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南淮国灭,虽与大胤兵强马壮、国内积弊已深有关,但究其根本还是国君无能。”
姜云昭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恰在此时,下达完命令的姜云曜终于肯将注意力分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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