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筝筝一愣,
视线这才从他的脸上移到他还在渗血的胸口。
“啊……!”
她猛地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哦,对!医生!”
“你、你等下!先别死啊!”
看着女人也不管花洒了,
提着裙摆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跑了出去,连拖鞋跑丢了一只都没发现。
司泊宴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真是个美丽的蠢货。
……
十分钟后,私人医生火急火燎地进来。
一进浴室,
看到满池子的血水和那个半裸的男人,
医生脚下一软,
差点跪下。
“大、大小姐……您这是……杀人了还是强抢民男了?”
医生抹了一把冷汗,哆哆嗦嗦。
阮筝筝此时已经找回了那只跑丢的拖鞋,正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一脸的不耐烦:
“闭嘴,救人。”
“还有——”
她指了指司泊宴那张惨白却依旧惊艳的脸,
语气霸道又不讲理:
“轻点缝。”
“要是敢在他身上留那种难看的蜈蚣疤,我就把你扔去海里喂鱼。”
医生:“……”
这可是砍伤!
不留疤那是神仙!
医生战战兢兢地开始处理伤口。
消毒酒精泼上去的那一刻,连医生自己都觉得牙酸。
可浴缸里的男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司泊宴面无表情地垂着眼,这种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和对痛觉的漠视,
让医生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眼里一片死寂。
医生手一抖,镊子差点掉了。
“喂!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阮筝筝一直在旁边盯着,
见医生手抖,立马炸毛了:
“你弄疼他了没看见吗?!”
听到阮筝筝的声音,原本面无表情的司泊宴,
睫毛颤了颤。
下一秒。
他微微皱起眉,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
“嗯……”
脸上写满了脆弱和隐忍。
他抬起湿漉漉的眸子,
看向阮筝筝,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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