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节上那支箭,为何会无缘无故射偏?”
裴昭野瞳孔骤然紧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去年花灯节那晚,太夫人特意恩准国公府的小辈们上街游玩。他正与三五好友在街边猜灯谜取乐,忽听得人群里爆出一阵惊呼,那方向分明是李娴婉所在之处。他心头一紧,慌忙拨开熙攘的人群,待赶到时,却见裴景珩立在李娴婉身前,手中紧攥着一支羽箭,指节都泛了白。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裴景珩的护卫已押着个身材魁梧的杂耍艺人踉跄而来。那艺人一见裴景珩便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公子开恩啊!小的当真不是有意射偏的!”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在喧闹的街市上显得格外刺耳。
“是有意还是无意,你到府狱里再说吧。”裴昭野冷冷地开口,眼神锐利。
“公子,我真的冤枉啊!我冤枉……”那杂耍艺人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求饶,额头已经磕出了血痕。
裴昭野此刻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杂耍艺人险些伤到李娴婉,而裴景珩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相救。他当时还纳闷,裴景珩明明说过不跟他们出来凑这个热闹,怎么偏偏就出现了?还这般凑巧地救了李娴婉?这也太巧合了。
那时他懵懂无知,一边柔声安慰着李娴婉,一边还诚心诚意地向裴景珩道谢,俨然把李娴婉当成了他的人。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那时候像个十足的蠢货,怎么就没能看穿裴景珩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分明是对李娴婉别样的情愫。
“你是说我爹娘指使的?绝不可能!”裴昭野十分确信地说道,“他们就算再看不惯婉儿,也断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来。”
裴景珩唇角勾起一抹讥诮,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木,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好,就算退一万步讲,”他目光冷厉,“若查出真是三叔三婶所为,你待如何?”
裴昭野握紧拳头,“那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替婉儿讨个说法!”他眼眶发红,声音却异常坚定,“绝不能让婉儿平白受这份委屈。”
“那日若不是我碰巧路过,即便你讨回了所谓的公道,又能改变什么呢?更何况整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毫不知情。”
裴昭野的呼吸骤然凝滞,想到李娴婉可能遭遇不测,胸口便如刀绞般疼痛难忍。
“这还只是你知晓的其中一桩,那些你不知道的呢?”裴景珩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不妨去查查,三叔和三婶究竟对婉婉和她弟弟做过些什么。”他稍作停顿,目光愈发锐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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