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窗棂上,冰花已经化去了大半,只剩下角落里那一小撮白色的残留,像是在倔强地挽留着冬天的尾巴。
距离那次苏平南带回“好消息”和“灵药”,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康复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和陈旧的木头气息。林新月双手死死抓着平行杠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她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磨得发亮的地板上。
“很好,再来一次,抬腿。”医生的鼓励声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林新月咬着嘴唇,膝盖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那曾经像枯木般僵硬的肌肉,此刻虽然依旧虚弱,却听话地响应着大脑的指令。那种久违的、肌肉纤维绷紧的感觉,让她鼻尖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半个月里,苏平南几乎寸步不离。他用那个带着湿气的毛巾热敷,用那双粗糙却有力的大手帮她按摩僵硬的穴位,更用不知从哪弄来的神秘药物,一点点把她那条被判了“死刑”的腿从深渊里拉了回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医生走过来,用叩诊锤敲了敲林新月的小腿,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恢复得比预期的快多了。肌肉记忆已经唤醒,接下来就是配合矫正。”
林新月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苏平南怀里。
“医生,矫正需要什么?”苏平南一边拿毛巾给妻子擦汗,一边急切地问。
“以前那些软底布鞋不行了,抓地力太差,容易造成二次损伤。”医生推了推眼镜,建议道,“去百货大楼或者专门的鞋店,挑一双后跟结实、有弧度的矫正鞋。最好是皮底,能提供支撑。”
出了医院大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却吹不散苏平南眼底的喜色。他拦了一辆三轮车,扶着林新月坐上去,语气轻快地说:“走,咱们买鞋去。”
林新月下意识地缩了缩脚,低头看了一眼脚上那双黑粗布棉鞋。鞋面上已经洗得有些发白,边缘还磨出了毛边。这是苏平南为了省钱,在集市的地摊上淘来的,十块钱三双。
“平南,要不……就在路边摊再买双布鞋吧。”林新月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懦,“医生说的那种鞋,肯定贵。”
“听医生的。”苏平南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的犹豫,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你的腿好不容易能动了,我得给你配双好‘拐杖’。钱的事,你别操心。”
三轮车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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