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在别人眼中总是唯唯诺诺的瘸子女人,也能成为报纸上赞扬的主角。
“是你,就是咱家的新月!”苏平南蹲下身子,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眼里闪烁着精光,“那天在省城,刘记者偷偷拍了这张照,说要写写咱农民的变化。我当时没太当回事,没想到他写得这么好,这么动人!”
林新月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条微跛的腿上。以前,这是她最大的耻辱,是她恨不得藏在深闺里不敢示人的伤疤。但这篇文章,却像是一道光,照亮了那个阴暗的角落。在刘记者的笔下,这份残缺不再是缺陷,而是一种与命运抗争的勋章。
“这上面没写名字,也没写地名,县里的人能知道是我吗?”林新月有些担忧地问道。
苏平南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新月,这就是这篇稿子的高明之处。不点名,是刘记者为了保护咱,也是为了留白。但是——”他转过身,指着报纸右下角的作者署名,“刘铁声这个名字,省里宣传口的人都认得。而且,这照片配得这么好,只要有人稍微一打听,或者只要咱们拿着这张报纸去县里,谁还能不认?”
他走到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是他在谋划大事时的习惯动作。
“县妇联的主任,还有宣传部的领导,他们最缺什么?缺的就是这种典型,这种身残志坚、勤劳致富的典型!这就好比是一块金字招牌,有了这块招牌,咱们在县城想要做的事情,那就顺理成章了。”
林新月抬起头,看着丈夫那充满算计却又无比自信的眼神,心中忽然安定下来。她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官场道理,但她明白丈夫的意思。这篇报道,不是简单的几句表扬,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县城大门的钥匙。
“你是说,咱们可以凭着这个,在县城弄个正经的铺面?”林新月试探着问。
“不仅仅是铺面。”苏平南眼中闪过一丝野心,“我要让县里主动给你提供场地,甚至可能给你减免租金。这种正能量的典型,县里是要大力扶持的。咱们之前想摆个地摊都要提心吊胆怕被赶,现在,有了这个,咱们就是去给县里的脸面贴金!”
苏平南走到墙边,将那张报纸端端正正地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仿佛那不是一张薄薄的纸片,而是一张圣旨,一张苏家在这个县城立足的根本。
他回过头,看着妻子,认真地说道:“明天一早,我就带着这张报纸去县城。我要先去趟县妇联,然后再去趟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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