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他这身惊世骇俗的本事,还会继续藏着掖着!”
这也是柳映雪一直想不通的。
是啊,为什么?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纨绔二代”,说自己不学无术,配不上她。可他一路上做的事,写的诗,展现的担当,甚至最后那石破天惊的武力……哪一样是纨绔做得出来的?
他看自己的眼神……从前是令人厌恶的黏腻贪婪,后来是清澈坦荡的保持距离,再后来是黎明前交谈时的复杂与坦诚,昨夜则是深沉的疲惫与决绝……唯独没有算计和利用。
一个能力绝顶的人,偏偏选择最不堪的方式活着,默默承受所有的骂名和轻视。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柳映雪的声音有些发干,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楚骁浑身是血却挺直脊背的样子,想起他谈及“水舟之论”时的认真,想起他火化遗体时无声流淌的泪水,想起他高烧中独自忍痛的沉默……“他到底……图谋什么?”
这句话问出来,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不是怀疑他的用心险恶,而是一种深深的、夹杂着震撼、困惑和……一丝莫名心疼的探究。
柳文渊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这正是为父想不通,也最为忌惮之处。世子所思所想,所图所谋,恐怕远超我等常人臆测。他甘愿藏拙自污这么多年,所谋者必然极大。如今骤然显露冰山一角,是因势所迫,还是……时机将至?”
他看着女儿微微苍白的脸和眼中复杂的情绪,语气放缓,却更显郑重:“雪儿,此事关系重大,已不仅仅是你一人的婚约之事。我柳家身处南谯,毗临边塞,世子的真正意图,可能与楚州,乃至整个南境的安危息息相关。在他真正意图明朗之前,我柳家必须慎之又慎。”
柳映雪默然。父亲的话将她从纯粹的个人观感拉回到了残酷的现实和家族责任面前。她想起楚骁最后提醒的“小心金帐部落报复”,想起那支沉默却令人心悸的残军。
“父亲,”她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定,“无论世子所谋为何,他救我性命、护境安民、厚待士卒是实。此刻强敌环伺。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柳家此时都不可作壁上观,我认为我们应资助守军……”
柳文渊深深看了女儿一眼,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坚持。他知道,这次经历,已经彻底改变了女儿对那位世子的看法,他不再多说,点了点头:“为父知道了。我会联系乡绅大族全力支持守军,并且传信你哥,尽可能购买粮草辎重,最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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