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胜回城,南谯郡内早已是一片欢腾。士兵们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是面对上位者的恭敬,更添了发自内心的狂热敬畏与近乎盲目的信任。这位年轻的世子,用手中的枪,赢得了这座边城军民毫无保留的拥戴。
然而,帅府内的气氛却并非全然乐观。楚骁洗去甲胄上的血污,换了一身轻甲,立即召集众将。
“派得力斥候,不惜代价,务必摸清兀朮这支先锋部队退往何处扎营,营防布置、哨探规律,越详细越好。” 楚骁的手指在地图上南谯郡外围区域划过,眼神锐利。
众人领命,但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楚骁下一句话便让所有人心中一凛:“传令全军,抓紧时间休整,补充箭矢,检查兵器马匹。今夜子时,我要亲自带队,夜袭敌营!”
“夜袭?” 周文康第一个惊呼出声,文官出身的他对此等冒险之举本能地感到不安,“世子,万万不可啊!我军新胜,士气正旺,固守坚城方为上策!何须冒险出城野战?况且敌军虽败,仍有近万之众,又是金帐精锐,夜袭风险太大!”
张城也皱眉道:“世子,周大人所言不无道理。蛮子野战凶悍,夜袭虽能出其不意,但我军对野外地形、敌军具体布防了解不深,一旦陷入混战,敌众我寡,恐难脱身。”
陈潼沉吟道:“世子欲以攻代守,挫敌锐气,想法是好的。但夜袭之事,凶险异常。不如由末将领兵前去,世子坐镇城中,统筹全局更为妥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王爷前日密信曾特意叮嘱,要世子务必谨慎,勿要轻易涉险亲临前线……”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楚骁知道众人是担心他的安危,也明白父亲的顾虑。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写满担忧的脸,声音沉稳而坚定:“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正因敌军新败,士气受挫,又自恃野战无敌,更料定我们不敢出城,今夜防备必然松懈。此乃天赐良机!”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几处可能适合大军扎营的地点:“他们焚烧村落,无处栖身,必会选择背风、靠近水源之地扎营。天气严寒,风雪交加,正是人困马乏、警惕性最低之时。我们不打则已,要打,就要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道,南谯郡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他看向陈潼,语气不容置疑:“陈老将军,父亲的叮嘱我自会牢记,也会亲自写信解释。但今夜之袭,我意已决。守城固然稳妥,但一味防守,只会助长敌焰。我要让金帐部,从先锋开始,就记住南谯郡的刀锋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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