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世子,我知你武艺超群,有万夫不当之勇。或许你能瞬间制住我们兄妹。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就算你能拿下我们,你也绝不可能活着走出这座大营。草原的勇士,可以战死,但绝不会受辱于胁迫之下。而且……”
她看了一眼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的巴图,又看回楚骁,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坚决:“草原儿女的骨头,比雪山上的石头还硬。誓言重于生命。你就算拿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我们能给你的,也只有沉默,或者……谎言。”
楚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面对未知巨大威胁的、冰冷的慌乱。他们宁愿死守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甚至不惜以自身为诱饵稳住南谯,那么他们所图谋的,必定是比攻破南谯城门更大的利益!南谯是楚州门户,门户固然重要,但若敌人绕过门户,直捣心脏呢?
还有什么地方比南谯更重要?楚州境内……城池、粮仓、关隘……一个个地名在他脑中飞速闪过。忽然,一个名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脑海——楚州城!楚州的治所,政治经济中心,父王镇南王府所在,也是整个楚州最大、最繁华、防御体系相对内松外紧的核心城池!如果南谯是盾牌,楚州城就是心脏!
联想到陈潼透露的父王中毒……一切似乎瞬间串联起来!下毒并非偶然,而是为了瘫痪楚州的指挥中枢,配合这次诡异的军事行动!
“是楚州城,对不对?” 楚骁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阿茹那,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和惊怒而微微发颤,“你们的主力,金帐部的巴特尔和兀烈台,还有那两万霜狼重骑,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南谯!你们佯攻南谯,牵制我楚州主力与援军,真正的尖刀,已经悄无声息地绕道或潜伏,直扑楚州城去了!给我父王下毒,也是为了里应外合,让他无法有效组织防御,对吧?!”
“你!” 巴图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脸上血色褪去,震惊之色难以掩饰,甚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手指着楚骁,嘴唇哆嗦着,却没能立刻说出反驳的话。他这反应,几乎等于默认!
阿茹那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随即,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复杂情绪——有对楚骁敏锐的赞叹,有对局势无奈的坦然,或许还有一丝被说破秘密后的释然?她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楚骁那灼人的、仿佛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世子……果然聪明绝顶。” 她的声音很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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