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谁能把他怎么着?”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三分骄傲,三分不屑,还有三分——分明也是牵挂,却硬要装作满不在乎。
柳映雪没接话。她垂下眼帘,将那枚护身符拿起来,对着灯细细端详。杏黄缎面在烛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泽,五毒纹样虽小巧,却绣得栩栩如生——这是楚州旧俗,远行之人佩戴五毒符,可辟邪祟,保平安。
“你绣这个,他知道吗?”楚清问。
柳映雪摇了摇头:“不知道。等他回来,给他个惊喜。”
楚清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忽然有些发怔。
她想起很多年前,弟弟还是个半大孩子,在院子里追蛐蛐,摔破了膝盖,哭得惊天动地。她一边替他上药,一边骂他没出息。
那时她想,这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后来他长大了,成了楚州最大的纨绔子弟,自己恨不得一天揍他八遍,再然后他长成了能在千军万马中救父母于危难的英雄,长成了能在圣山脚下力挫草原武神、令兀烈台亲口称臣的楚州王。
可她这个做姐姐的,却还是会在夜里睡不着,想着他今晚宿在哪儿,有没有热汤热饭。
大概在家人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追蛐蛐摔破膝盖的傻小子。
“姐。”柳映雪忽然唤她。
楚清回过神:“嗯?”
柳映雪抬起头,烛光在她眼里跳成一小簇火焰:“你说,王爷此番进京,会不会……遇到危险?”
楚请沉默了一瞬。
她想说不会——那小子命大,当年二十万敌军都没困住他,京城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文官能奈他何?她想说放心,父王把苏震都给他了,那是楚州最锋利的暗刃,有他在,万无一失。
可她张了张嘴,说出口的却是:
“……我也不知道。”
柳映雪缓缓低下头,将那枚温热的护身符紧紧贴在心口,指尖微微发颤。
他才刚走没多久,她这颗心,便已经空了大半。
“我每日临睡之前,都会替他许一个愿。” 她声音轻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不求他权势滔天,不求他威名更盛,只求他今日平平安安,明日平平安安,往后日日都平平安安。只盼他早日将京中诸事了结,平平安安地回来,回到我身边来。”
风从窗缝里轻轻吹过,携着几分微凉,她眼前一幕幕流转,全是楚骁的模样。
她想起他身披铠甲、冲锋陷阵时的英武决绝,长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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