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底起风,沙尘飞扬。
连玉身上的袍服到了晚上保暖效果并不甚可观,彻骨寒意从脚底缓慢爬到头顶。
从最终效果来看,娜仁的争取有用,因为连玉没被押进牛棚子。
但效果有限,两三个扎萨克守在门外,连玉和娜仁一块,被关进了后者家的帐房。
娜仁和自己的父母吵嘴,最终还是被母亲急短的嘘声警告,娜仁住了口,帐房内才静下来。
不同于之前的几间帐房,娜仁家的这间要更紧凑些,室内简洁,但也有些挂饰。
蒙古文化崇尚白、蓝等洁净沉稳的色彩,自然圆融,不是刻意观察,那些装饰便不会入眼。
连玉坐在左侧长塌上,心绪纷乱。
消失到现在的达日罕,到底去了哪里?
风声再起,连玉忧心他是一方面,为自己和其它汉民担心则是另一方面。
倘若达日罕彻底没了音讯,哈勒沁定不会留他们这些毫无价值、只消耗不供给的老弱妇孺在这儿。
押解的官兵已死,他们作为被流放者,此时都已被登记在册。
出了哈勒沁,恐再无迹可寻一个能收留他们的地方。
想到被抱在怀里的小芽,再想到那么一丁点大的小豆子——
一碗腾着热气的奶茶被递在眼前。
持碗的手苍老粗糙,抬眼看,是娜仁的母亲。
连玉双手接碗,她不会说谢谢,便点头笑笑示好。
老额吉朴实地抿抿嘴,没搭话,又坐里侧的位置。
不等夜深,便听帐外传来哄吵,有马嘶鸣,听着是有人回大营。
连玉起身推门,“吱呀”一声便出了门,果然看守的两三人都已离去,前往部落外围迎人。
隔着老远,便见赤膊单披兽皮斗篷的达日罕屹在马上,挺胸抬头,俯视着策仁,一言不发。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连玉虽觉得他有些阴晴不定,人前稍有一些年轻君王的威严,实际上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就算是那日初见,长刀架在连玉脖子上,却也未曾带给她此时的压迫感。
遥看马上,即便面目模糊,也依旧分毫不损达日罕的严冷。
策仁双手交握,向上望着、祈求着。
如最虔诚的信徒般,
仿佛一阵料峭寒风行过,定身暗处的连玉突然浑身一僵,她清楚觉察到自己正被一道比那风还生硬的目光锁定,片刻之后,远处那人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