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数次想过还不如死了痛快。
让她回到过去,又不给她施展本领的机会,自己在现代的所学所知,毫无用武之地,每日苟且于后厨,服侍于权贵之间,苦,但又不像其他下人动辄要遭打骂惩罚。
日日煎熬的不止生活,还有内心。
她见那些人受苦,却又并无立场安慰。
连玉清楚地知道自己被视作深宅大院中上层世界的一员,家宴的坐席从无她的位置。
她也知道,自己从未被真正视作过一个侍俑。
今世的母亲去世之前,病榻上那双粗糙如胡杨树皮的手,曾紧握着连玉的手。
大约母亲也看出,自己那从无由来的连日高烧中,奇迹生还的女儿,已并非自己亲生。
垂垂枯朽的母亲问:“你以后去哪?”
她问连玉,却并不真的等待一个答案。
连府不会允许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女出现在京城名流的世界里,败坏连家的名声;更不会随便找个小厮马夫草草对付,那更是叫连家颜面尽失。
她还能去哪呢?
连玉抚过母亲的发鬓,手指巡过那过早衰老的眼睛。
那时她情不自禁,说出:“呼和浩特。”
亦如此刻,达日罕问她想的是哪,她终于能坦然地以此作答。
“谁教你的?”这问题,达日罕也是初次问。
以那“谢谢”、“你好”都是到了哈勒沁现学的蒙语水平,连玉根本不可能骗得过他。
此刻连玉坦白:“不知道,从小就会。”
说话时嗓音发沉,染着莫名的水汽。
“他们说你以前,发烧,差点过去,真的假的?”
“嗯,真的。”连玉不知道素来这个不看那个不管的达日罕,怎么突然八卦起来,竟还向其她汉民打听自己。
“那个时候,看见的?”
是说在弥留之际,原本叠合存在的世界开始融合,灵界与人界的边界淡薄,平时被风、节律和身体阻隔的事物,会出现在人界。
有的人会见到祖先或亲人,有的人则会见到不属于人界的存在。
水汽凝结成珠,从脸边滑过,连玉勉强“嗯”了一声,随手一抹,便翻过身去,面对着墙壁,作出要睡的样子。
火塘里柴火噼啪作响,一时间就这么彻底静下去。
就在连玉即将入睡时,背后又传来达日罕的声音:“会有的,呼和浩特。”
“你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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