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未能领会老夫絮絮之言,亦是寻常。”
“老夫近年虽因这病骨支离,未曾开山授徒,然你我两家本是姻亲,骨肉至亲。”
“日后宝玉若有意于进学一道,老夫自当倾囊相授,点拨一二。”
“此非朝夕之功,存周兄亦不必急于当下。”
眼见周显与李守中相继出言转圜,贾政胸中那口郁气方稍稍泄去几分。
他深知李守中身份贵重,此番肯如此说,已是天大颜面。
贾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意,目光如冷电般扫过贾宝玉,沉声道:
“若非看在你李伯父与周世兄面上,今日定不轻饶你这糊涂东西。”
“你李伯父方才字字珠玑,句句皆是千金不易的金科玉律,旁人求之不得。”
“你竟敢如此怠慢,心思飘忽做此失礼之举,再敢生出半点懈怠轻狂,仔细你的皮。”
贾宝玉吓得面色惨白如纸,唯恐父亲盛怒之下真个动了家法,忙不迭躬身,声音带着几分惊惶的颤抖:
“儿子……儿子不敢了,儿子谨记父亲教诲,再不敢怠慢李伯父金玉之言。”
贾政见他如此,面上神色才缓了一缓,却依旧肃然。
他转向李守中与周显,面上带了几分愧意:
“家门不幸,养此顽劣,倒让亲家翁与显哥儿见笑了。”
李守中淡然摆手:
“少年心性,存周兄过于严苛了。”
周显亦含笑附和:
“伯父言重,此乃骨肉天性,何来见笑。”
堂内气氛经此一番波折,虽贾政极力挽回,终究添了一层无形的滞涩。
贾政不欲冷场,便引着话题转向些金石书画、古籍珍玩等风雅之事。
李守中博闻强识,言谈间每每切中肯綮;周显根基深厚,应对从容,引经据典,见解不俗;贾政亦是此道中人,三人倒也谈得颇为相契。
贾宝玉经了方才那一遭,早已吓破了胆,如鹌鹑般老老实实端坐一旁,再不敢有丝毫异动,只竖起耳朵听着,生怕父亲目光扫来时自己又露了怯,倒真显出几分“乖宝宝”的安静模样,只是那眼底深处,不甘与怨怼依旧郁结不散。
不觉间,日影悄然移过中庭,已至午牌时分。贾政兴致颇高,便吩咐底下备席。
不多时,一桌精致的席面便在荣禧堂侧厅摆开,山珍海味,水陆杂陈,极显国公府气派。
李守中因体弱遵医嘱忌酒,便以香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