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忽然变得微妙。
杨博起正俯身查看她的状况,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两寸,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羞涩。
而沈元英则看到杨博起专注的眼神,他那平日总带着几分深沉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医者关切。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两人轻微交错的呼吸声。
“我,我好多了。”沈元英终于轻声打破沉默,别开了视线。
杨博起也回过神,直起身,有条不紊地开始收针。
待全部收起后,他退后一步,恢复了平常的沉稳神态。
“心痹之症,不可小觑。”杨博起正色道,“好在你这尚属初期。接下来十日,咱家会每日来为你施针一次,再配上温阳通络的汤药,双管齐下,应当能够痊愈。”
沈元英整理好衣襟,坐起身来,低声道:“多谢杨公公。”
杨博起微微一笑:“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你好生休息,咱家明日再来。”
说完,他便告辞离去。
走出偏殿,杨博起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沈元英突然患上心痹,且发作如此剧烈,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心中疑虑渐生,但眼下无暇细究,只能暂且压下。
……
同一时刻,坤宁宫内灯火通明。
皇后端坐上首,魏恒跪在下方,太子朱文远坐在一旁。
“魏恒,此次宝相寺之事,你临危不乱,护驾有功,陛下擢升你为御马监掌印太监,本宫甚感欣慰。”皇后语气平和,“御马监责任重大,你要好生当差。”
魏恒连忙叩首:“奴才谢皇后娘娘栽培!若无娘娘与太子殿下提携,奴才哪有今日。”
“如今虽与刘公公换了职位,但奴才心中明白,唯有忠心侍奉娘娘与殿下,方是正道。”
太子朱文远笑道:“魏公公言重了。不过话说回来,此次德妃虽被软禁,但她弃车保帅的手段太过明显。赵德安一死,她就全然无辜了?父皇未免太过宽仁。”
皇后轻叹一声:“陛下自有考量。不过,德妃如今已被软禁永和宫,有人日夜监视,想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魏恒却摇头道:“娘娘,殿下,德妃固然需防,但依奴才之见,眼下更需警惕的,是长春宫那位。”
皇后挑眉:“哦?此话怎讲?”
“淑贵妃娘娘再有五月便要临盆。”魏恒压低声音,“若诞下皇子……虽说太子殿下地位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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