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官监衙署正厅,已是人头攒动。
从各宫抽调回来的管事太监、各库房的掌司、各处工程的长随,三十余人分立两侧,鸦雀无声。
周安福与李德全站在最前方,见杨博起步入,同时躬身:“参见掌印大人。”
杨博起在主位落座,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这些面孔或老或少,或精明或憨厚,但眼底深处都藏着算计。
他知道,今日这场议事,将决定他能否真正掌控内官监。
“都到齐了?”杨博起开口,声音平静。
“回掌印,内官监在京各职司管事,除两人因病告假,余者皆已到齐。”周安福上前禀报。
杨博起点点头:“好。今日召集各位,一是认认人,二是说说往后办事的章程。”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咱家新来乍到,对内官监的事务还不熟悉,诸位都是老人,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言。”
这话一出,厅内气氛稍微松动。几个老资历的管事交换了眼色,却无人率先开口。
李德全见状,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掌印大人虚怀若谷,奴才们感激不尽。既然大人问起,奴才就僭越先说两句。”
他清了清嗓子,“内官监历来主管宫中土木器用,事务繁杂。依奴才浅见,当务之急是厘清各库房账目,规范物料申领程序,杜绝虚报冒领。”
“再者,与工部、户部的对接也应设立专人负责,避免推诿扯皮……”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听起来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但杨博起听得出,这些话看似在为公事着想,其实每一条建议背后,都暗藏着他自己想安插人手,以此来掌控关键环节的意图。
周安福在一旁听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待李德全说完,他也上前道:“李少监所言在理。不过奴才以为,内官监的根本在于实务。账目固然要清,但更重要的是把差事办好。”
“如今宫中多处殿宇年久失修,各宫用度时有短缺,这些问题亟待解决。”
“奴才建议,当优先调配人力物力,集中办好几件紧要工程,让各宫主子看到实效。”
这话听起来务实,其实是暗指李德全“只会做表面文章”,也暗示自己才懂得“办实事”——而所谓紧要工程,自然是他周安福熟悉且有油水可捞的项目。
两人说完,都看向杨博起,等待他表态。
厅内众人也屏息凝神,想看看这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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