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呼吸,魏恒整个胸膛已塌陷出一个恐怖的大洞,边缘血肉灰败腐烂,甚至能看到正在消融的内脏。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眼睛死死瞪着杨博起。
最终,他佝偻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生息。
博古斋内,一片死寂。
杨博起踉跄一步,低头看着自己肩膀透出的剑尖,又看了看地上魏恒的尸体。
大仇得报,但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片空茫的冰冷,和胸口传来的剧痛与麻痹感。
他强提一口真气,封住胸口几处大穴,减缓血流和毒性蔓延,然后缓缓弯腰,用未受伤的右手,艰难地从魏恒僵硬的手中,掰开手指,取出了那枚沾血的羊脂白玉佩。
就在这时,博古斋外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火光晃动,迅速将小小的店铺包围。
“里面的人,出来!”一个威严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门被推开,刘谨一身东厂提督官服,在一队精锐番子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当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狼藉的景象时,饶是这位见惯风浪的东厂提督,瞳孔也不由得骤然收缩,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好霸道的功夫……”刘谨喃喃,站起身看向杨博起,眼中惊疑不定,“杨掌印,这是……”
杨博起喘息着,嘴角又溢出黑血,艰难说道:“刘公明鉴……魏恒穷途末路,下官武功不及他精纯,只能兵行险着,以伤换命。”
刘谨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杨掌印真是让咱家刮目相看。魏恒纵横多年,武功心机皆非寻常……”
他话锋一转,“只是咱家没想到,你的武功竟如此高强,能将他杀死。”
“刘公过誉了。”杨博起苦笑,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短剑,“下官哪算什么高强,不过是被逼到绝路,拼命罢了。”
“若非这老贼心浮气躁,想要置我于死地,让我有机可乘,今日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下官了。”
刘谨盯着他看了许久,那双阅人无数的眼里神色复杂。
最终,他摆了摆手,对身后番子道:“先送杨掌印回去疗伤!”
“是!”两名番子上前搀扶。
杨博起被送回宫外小院时,已是深夜。
他屏退了所有仆役,只说自己需运功疗伤,不许任何人打扰。
房门紧闭,烛火摇曳。
杨博起盘坐榻上,撕开肩头染血的衣袍,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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