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回书案后,目光沉静。
钱禄是账房老鼠,皇后的眼线。孙猛是背景复杂的东厂旧人,对魏恒有怨,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皇后和太子若要在御马监做文章,钱禄是明刀,孙猛则可能是变数。
随后的几天里,杨博起果真如他所言,深居简出,每日大半时间都待在值房里“翻阅旧档”。
偶尔召见几个书吏问话,态度也总是温和,还带着几分“虚心请教”。
御马监上下渐渐传开,新来的掌印太监年轻和气,没甚架子,似乎也有些怯懦平庸,被钱禄和几个老油子哄得团团转,衙中大小事务,几乎都落在了钱禄和孙猛肩上。
钱禄心中得意,行事愈发张扬,对杨博起表面恭敬,背地里却与几个心腹商议,如何趁着这位“病弱”掌印不理事,在年前最后一批采买和账目上再多捞一笔。
顺便,也给这位新掌印再添点堵,好向坤宁宫交差。
他并未将杨博起那日的“查账”要求放在心上,送去的都是精心修饰过的账目,自认天衣无缝。
孙猛则依旧沉默寡言,每日按部就班处理他分内的刑名稽察事务,对钱禄的拉拢不置可否,对杨博起的也看不出什么态度。
腊月二十七,一场寒潮覆盖了紫禁城。年关的喜庆气氛,似乎也被这寒意压下去几分。
就在这天夜里,李有才派人将杨博起要的东西,混在一批普通的公文里,送进了御马监。
杨博起屏退左右,在灯下一一核对。
内官监留存的原始记录与钱禄送来的“账目”,在几处关键的马料采购、兵械修缮款项上,出现了细微出入。
时间、数量、经手人画押的笔迹浓淡……魏恒或许曾默许甚至参与分润,但这些记录显示,大部分漏洞,都发生在魏恒“倒台”前后两个月里,且指向性明确。
到了腊月二十八,清晨。
一名脸色惊惶的草场小吏冲进衙署,声音都变了调:“不好了!不好了!掌印、各位大人!西……西山草场出大事了!”
“昨夜突发马瘟,好多御马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已经死了三十多匹了!”
值房里,正听着钱禄汇报年前各项开支的杨博起,脸上露出惊愕:“马瘟?三十多匹御马?这,这可如何是好?”
钱禄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焦急万分的样子:“哎呀!怎会如此!腊月里草料最是关键,定是下面人懈怠,用了霉变的草料!”
“掌印,此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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