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
皇后收回目光,缓缓道:“杨博起此人,心机深沉,行事谨慎,又有沈家那个丫头在宫里与他呼应,一时难以找到破绽。但他,并非无懈可击。”
“母后是指……长春宫?”太子眼睛一亮。
“不错。”皇后眼中寒光一闪,“淑贵妃仗着身怀龙裔,近来是越发得意了。她腹中那块肉,是她最大的护身符,也是她最大的软肋。”
“若淑贵妃行差踏错,或者她腹中龙裔‘福薄’,而杨博起又牵涉其中……”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其中的杀意,已不言而喻。
太子精神一振,但随即又皱眉:“可淑贵妃深居简出,长春宫被沈氏那丫头打理得如铁桶一般,如何下手?况且,父皇对那贱人腹中胎儿,颇为看重。”
皇后轻轻嗤笑一声:“铁桶?这宫里,从来没有真正的铁桶。只要是人,就有缝隙。”
“淑贵妃胎象不稳,需要静养,这是众所周知。静养之人,最忌惊扰,也最易出意外。”
“至于如何下手……”她端起手边的温茶,抿了一口,语气重新变得平淡,“除夕夜宴,六宫同庆,百官齐聚,人多眼杂,正是好时机。”
“有些事,未必要自己动手。淑贵妃忧思过度、偶感风寒,或是‘误食’了不洁之物,甚至遭了‘厌胜’诅咒,都是有可能的。只要事端一起,矛头能指向该指的人,就够了。”
太子听得心领神会,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母后圣明!此计若成,既可除去淑贵妃和她腹中祸胎,又能将杨博起拖入万劫不复之地!一箭双雕!”
“所以,”皇后放下茶盏,看向太子,目光锐利,“文远,稍安勿躁。小不忍,则乱大谋。杨博起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淑贵妃才是心腹之患。”
“除夕之前,一切如常。让你的人,都安分些。该准备的,本宫自有计较。”
“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太子心悦诚服,躬身行礼。来时心头的阴霾,此刻已散了大半。
腊月三十,除夕。
从清晨起,紫禁城便笼罩在一片肃杀气氛中,御马监衙门天未亮就已灯火通明。
杨博起一身戎装,外罩大红蟒袍,面色沉静。
他坐镇衙中,一道道命令下达:各宫门增派双岗,查验腰牌加倍仔细;宫内主要通道、御花园、各殿宇外围,加派明暗哨巡;四卫营抽调精锐,扮作普通侍卫、杂役,混入夜宴场地四周;所有进出的车马、货物、食材,需经御马监与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