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挥手,让高无庸退下,自己独自坐在养心殿里,陷入长久的沉思。
……
正月十七,大朝会。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气氛凝重。
北境战事是今日唯一的话题,但奏对之中,依旧充斥着兵部与户部之间的推诿,以及部分言官对“军械质量”、“督办不力”的含沙射影。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越来越沉,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耐。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殿中的胶着。
“臣,杨博起,有本启奏。”
众臣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身姿挺拔,出列跪倒在金砖地上的年轻身影。
许多人眼中闪过诧异、不解、甚至幸灾乐祸,这个时候,这个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不缩着尾巴躲起来,竟然主动站出来?
皇帝也有些意外,微微前倾身体,沉声道:“讲。”
杨博起伏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朗声道:“臣杨博起,本阉竖微末,蒙陛下天恩浩荡,不次拔擢,委以御马监掌印之重任。”
“臣自受命以来,夙夜惶恐,战战兢兢,唯恐才疏学浅,有负圣望。”
“虽竭尽驽钝,整饬积弊,厘清旧账,然臣年轻识浅,履任日短,恐有疏漏,未能尽察奸顽,致使武库之中,仍有劣械蒙混,此臣失察之罪一也。”
殿中响起轻微的骚动,他竟然主动认罪?
杨博起的声音继续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今北境烽烟骤起,将士浴血,此诚国家危难,臣子效命之时。然朝中物议,疑军械有失,累及三军。臣闻之,羞愧无地。”
“若因臣督查不力,致使边关将士手持不利之器,身披不坚之甲,迎战凶顽鞑虏,以致折损锐气,挫动军心,则臣虽万死,亦难赎其咎!此臣渎职之罪二也!”
他再次叩首,额角触地,再抬头时,眼中已隐有水光,声音也带上了哽咽:“陛下信重,委臣以重任,臣却使圣心蒙忧,使将士疑惧,使奸佞得以借口。臣,罪该万死!”
这番言辞,情真意切,自责甚深,将所有的“过失”和“嫌疑”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不少原本中立的官员,闻言不禁动容。
在朝堂攻讦四起之时,不辩驳,不推诿,反而引咎自责,这份担当,已属难得。
皇帝看着殿下跪得笔直,却将姿态放到极低的杨博起,眼神复杂。
他听出了这番请罪背后的以退为进,也看出了这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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