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点点头,款步走近,似乎在查看杨博起手中的药箱。
就在两人距离极近时,杨博起突然用自己的声线低声道:“是我。”
淑贵妃一愣,得知是杨博起易容进来,心中又惊又喜,激动不已。
可是在这种场合之下,她还是克制下来,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极快地说了一句:“刘在内,朱在侧,守备极严,见机行事。”
杨博起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淑贵妃退后一步,忽然抬高声音,语气带着悲戚:“陈院判既来为陛下诊脉,本宫心稍安。”
“只是,我等在此祈福三日,刘公公却始终以陛下需静养为由,阻拦我等探视。”
“陛下缠绵病榻,我等身为妃嫔,不能侍奉榻前,已是罪过,如今连面圣请安亦不可得,实在于心难安!”说着,眼中已泛起泪光。
贤妃立刻接口,语气带着不满:“贵妃娘娘说的是!刘公公口口声声为陛下龙体着想,可陛下究竟是何情形,我等一概不知,日夜悬心,这祈福又如何诚心?”
王贵人也拭泪道:“是啊,姐妹们日夜跪求神明庇佑,却连陛下圣颜都见不到,这心里实在煎熬。刘公公莫非连我等一片忠心都要阻拦吗?”
这三位妃嫔一发话,底下跪着的其他嫔妃、宫女太监们也纷纷低声附和,面露不满。祈福现场,顿时弥漫开一股对刘谨阻拦探视的怨气。
守在暖阁门口的几个刘谨心腹太监脸色微变,其中一人忙躬身道:“贵妃娘娘、各位娘娘息怒!刘公公也是奉旨……”
“奉旨?奉谁的旨?”淑贵妃打断他,凤目含威,“陛下病重,口不能言,手不能书,何来旨意?莫不是有人假传圣意,隔绝内外,意图不轨?!”
最后四字,她提高了声调,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贵妃娘娘言重了!奴才们万万不敢!”那几个太监吓得噗通跪倒。
就在这时,暖阁的锦帘一挑,一个身影缓步走了出来,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谨。
他面色阴沉,目光扫过跪了满殿的妃嫔宫女,最后落在淑贵妃身上,皮笑肉不笑地拱手:“贵妃娘娘,各位娘娘,祈福之心,天地可鉴。”
“只是陛下如今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御医再三嘱咐需绝对静养,切忌惊扰。”
“咱家奉陛下先前口谕,总理宫廷事宜,自当谨遵圣意,护陛下安宁。还请各位娘娘体谅,莫要在此喧哗,惊了圣驾,那可就真是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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