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查刘谨余孽为名,将几个刘谨的铁杆心腹档头、理刑百户革职查办,投入诏狱。
动作既快且狠,一时间东厂内部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朝堂之上,也开始流传“杨督主奉旨整顿,东厂又要掀起腥风血雨”的传言。一些与刘谨有过往来、心中有鬼的官员,更是寝食难安。
杨博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必须让皇帝看到,他这把“刀”,很锋利,也很听话。
当夜,月黑风高。
杨博起换了一身深色便服,未带随从,只身一人,穿过寂静的街巷,来到了镇北侯府的后门。他早已与沈元平约定了此次秘密会面。
侯府后门打开一条缝,杨博起闪身而入,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默不作声地在前面引路,七绕八拐,来到一处极为幽静的独立院落。
院内没有灯火,只有主屋窗棂透出微光。
管家推开门,侧身让杨博起进入,然后从外面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只点着一盏孤灯。
镇北侯沈元平独自坐在书案后,未着甲胄,只穿一身家常锦袍,正在自斟自饮,似乎已等候多时。
“杨督主,深夜到访,有失远迎。”沈元平放下酒杯,抬眼看向杨博起,并无太多寒暄。
杨博起拱手:“深夜叨扰侯爷,实有要事相商。”
“坐。”沈元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倒了一杯酒推过去,“督主如今圣眷正隆,大权在握,何事需与沈某商议?”
杨博起坐下,并未碰那酒杯,直视沈元平,缓缓道:“侯爷何必明知故问。今日之‘圣眷’,是蜜糖,亦是砒霜。”
“皇上命我整顿东厂,监察百官,看似倚重,实则是将我置于火上炙烤,欲使我成众矢之的,鸟尽弓藏之日,恐不远矣。”
“此中凶险,侯爷与定国公当日在大殿之上,将‘勤王’之功尽推于我时,想必早已料到?”
沈元平眼中精光一闪,忽然哈哈一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道:“杨督主果然是个明白人!不错,本侯与慕容老将军,确实是故意将功劳推于你身!”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边关大将特有的直率:“督主可知为何?因为本侯是文盛的亲舅舅!皇上如今立了文盛为太子,他才不到三岁!”
“皇上年事已高,此番中毒,龙体大损,还能撑几年?皇上平生最忌外戚专权,后宫干政。”
“他日龙驭上宾,为防我沈家坐大,必然要削我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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