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杨博起又道,“让京中幽冥道的暗桩动起来,在士子聚集的酒楼、客栈、书坊,散播流言。”
“就说今科会试,名次早已内定,主副考官早已将前列名额卖与权贵子弟、富商巨贾,寒门士子纵有真才实学,亦难有出头之日。”
冯子骞心领神会:“督主高明。柳文轩才华横溢,若他果真落第,而高、徐亲眷高中,两相对比,流言自会成为引信。”
“届时士子哗然,舆论汹汹,皇上想不查都不行。水浑了,才好摸鱼。”
“正是此理。”杨博起眼中寒光微闪,“高、徐二人,身为主副考官,科场若出事,他们首当其冲。何况,他们身上本就干净不了。”
计议已定,各方悄然行动。
柳文轩怀着满腔抱负与对“恩公”的感激,踏入考场。
三场试毕,他自觉发挥上佳,文章锦绣,策论鞭辟入里,心中踌躇满志,只等金榜题名。
江南士子中亦多有其才名,皆认为此科柳文轩必中,甚至有望角逐三甲。
与此同时,冯子骞手下的东厂番子,潜伏在暗处,从高明管家小妾的兄弟,到徐坤外书房洒扫的聋哑老仆,从负责誊录试卷的书吏,到看守考场的兵丁……
无数条隐秘的线索被串联起来,一份份关于“关节”、“暗记”、“贿银”的证词、物证,被收集整理。
幽冥道的暗桩则混迹于士子之中,酒酣耳热之际,长吁短叹,将“内定”之说渲染得活灵活现,引得无数寒门士子扼腕叹息,心中怨气日增。
放榜之日,贡院外人头攒动,翘首以盼。
锣声响起,黄榜高悬。
无数目光急切地搜寻着自己的名字,有人欢呼雀跃,有人黯然神伤。
柳文轩挤在人群中,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来来回回看了三遍,那榜单之上,始终没有“柳文轩”三个字。
而高悬榜首,位列一甲第三名探花的,正是吏部尚书高明之侄高文瑞!二甲前列,亦有礼部尚书徐坤之外甥王子谦!
刹那间,柳文轩脸色惨白,浑身血液猛地冲上头顶,烧得他双目赤红。
“不公!不公!天大的不公!”一个凄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叫。
他想起了自己寒窗苦读的日夜,想起了“恩公”的资助与期望,想起了考场上的挥洒自如,更想起了那些甚嚣尘上的“内定”流言!
悲愤屈辱,绝望暴怒……种种情绪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