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璇的“观气”与“显影”更为关键。
在五司会审的预备查验中,她以钦天监“洞察幽微”之名介入。
她并不直接断言真假,而是取来信纸,置于特制琉璃灯下,以手指虚悬其上,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对在场官员道:“此纸确有年岁,然墨迹精气未沉,其‘火’性未褪,依臣观测,落笔当在半年之内,绝非经年旧物。”
有官员质疑,她取出一小瓶无色药水,轻轻喷洒在信纸空白处,不多时,纸张边缘竟显出被遮盖的、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账目字迹!
原来这信纸是用裱糊手法,将伪造的信纸裱在了一张旧年无关的账本纸上,以做旧掩人耳目。
而那种轻薄均匀的裱糊技艺,经辨认,正是内官监下属某专门负责修补古籍字画的作坊独有的手艺。
莫三郎的情报网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他撒出去的探子很快回报,那枚逾制的蟠龙玉佩和凤簪,虽然工艺精湛,仿冒前朝内造,但玉料和黄金的纯度、镶嵌宝石的切割方式,与近年来江南一位皇商进贡的几批“次品”特征吻合。
而这位皇商,明面上是替宫里采办丝绸,暗地里早被黄锦的管家控制,是其洗钱和经营私产的白手套之一。
东厂迅速秘密控制了该皇商在京城的两名掌柜,没费多少功夫,便拿到了他们与黄锦管家之间关于“处理一批特殊样式首饰玉器”以及近期几笔不明大额资金往来的账本和口供。
证据在暗中飞速汇集,而杨博起,已经开始布下“反间”的棋子。
他亲自修书一封,密封后交给心腹,令其务必亲手交到大理寺卿、王贵人之父王守义手中。
信中并无多言,只附上了关于“南洋香漆”来源及“内官监裱糊作坊”的两条关键线索复印件,并附言:“此二物蹊跷,恐涉内廷阴私。公为刑名之首,当有所察。然水浑鱼杂,或可静观,待其自乱。”
王守义宦海沉浮数十年,如何看不懂这弦外之音?
这是在提醒他,此事背后水深,涉及宦官内斗,同时也给了他一个“选择”——可以借此打击政敌,或者至少自保。
他立刻明白了杨博起希望他做什么,他并未亲自出面,而是通过一个绝对可靠的中间人,将“南洋香漆可能来自黄锦心腹家乡,且与近期一桩宫中隐秘相关”的风声,巧妙透给了与黄锦在司礼监争权落败,被排挤到内官监当掌印的另一位大太监——曹福全。
曹福全与黄锦积怨已久,苦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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